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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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太医来了。 这次来的是宫内德高望重的院首,符太医。 这位太医年岁很大了,已经快要致仕,轻易不给人瞧病了,只为太后请平安脉,是纪丞相心疼爱.女,几次求到御前,点名要这位太医来给纪绾沅瞧病,陛下恩准的。 符太医身子骨不大稳健,走得很慢,纪夫人挂心女儿,对太医只给了第一面的好脸,随后也不管不顾,催着他能不能快一些。 从半开的窗柩看去,纪绾沅瞧得真切,想让她娘对人太医温和有礼些,却没力气起身说话。 没一会,太医行至于幔帐之外,为她盖上丝帕把脉。 “烦请纪小姐换一只手来,下官再看看。” 纪绾沅听话照做,纪夫人却在旁边很急,也不知道这符太医能不能看出什么门道?医术真的可以吗? 小半盏茶的功夫,把好脉了。 纪夫人忙问,“太医,我女儿的身子骨究竟如何了?” “前些时一直在吃药,却也不见半点好,近来越发梦魇得厉害,方才连参汤都吃不下去,闻着味道便呕酸水,吐得厉害,此刻人虚弱不堪,我实在担心啊。” 面对纪夫人一连串的陈述,符太医蹙眉,欲言又止,仿佛有难言之隐,在思忖着如何开口。 见状,纪夫人越发担心起来,莫不是她的掌上明珠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思及此,纪夫人再也克制不住,厉声让太医快说,莫要这般吞吞吐吐吓人了。 听到自家母亲不耐的语气,纪绾沅觉得她有必要起来周全挽回一下,虽然可能没什么用处。 但她真是害怕梦里的事情发生啊。 于是费力撑着身子骨爬起来,气若游丝道,“娘……暑热难挡的天里,符太医能够过来帮女儿瞧病已然是大恩,您不要这样。” “太医,实在是劳烦您了,绾沅母亲是关心则乱,并非对您不敬。” 纪夫人和符太医都愣了一下。 尤其是符太医,意外至极,这位丞相之女,他早年可是见过的,仗着丞相独女之势,骄纵蛮横,如今竟然这般讲理温婉? 听着她虚弱娇气的声音,绵绵软软,可怜兮兮,还真叫人生不起气来。 “无妨。”太医道,“纪夫人,有关于纪小姐的病…人多眼杂,可否借一步说话?” 纪夫人还以为符太医是怕纪绾沅听到她自己的“病情”而加重,连忙将人给请到了隔室。 人走后,纪绾沅瘫倒回去,她在心中忍不住忐忑。 这位符太医会不会看出她的病症了? 不,不可能。 她这个病应当算心病吧? 之所以开始做噩梦惊醒,是因为前些时日她和…温…温祈砚……这样那样之后…才频繁的梦魇。 提到这个男人,想到他寒若冰霜的侧颜,危险冷漠的神态,以及惊骇叫人吃不消的强势,还有他对她的绝情… 纪绾沅便忍不住揪紧了锦被,腿骨都有些打颤。 “……” 回想当时,恣意疯狂,她扛不住他的凶戾,最终思绪飘忽,然后犹如鬼怪般未卜先知,诡异晓得一些后来会发生的事情,这才被吓得夜不能寐,寝食难安,日渐消瘦。 那太医纵然神通,怎么可能通过把脉得知她脑子里那些诡异事件? 医术又不是会读心术? 纵然是会读心术,也要看着她的脸来猜一猜吧,他就是把脉而已。 应当把不出什么的,纪绾沅这样安慰着,呼~不要自己吓自己啊。 暂且称为“梦”……里发生的那些事情,她不想有第二个人知道。 丢脸是其次,主要是危险!毕竟事关父亲和母亲还有纪家。 没一会,纪夫人折返。 纪绾沅听到脚步声,刚要起来,却听到她娘屏退了内室伺候的小丫鬟,就连她贴身的翡翠也打发了出去。 随后撩开幔帐,对上她母亲略是严肃……且生气的面庞。 纪绾沅心里一咯噔,不是吧?真知道了? 她脑袋瓜子转来转去想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即将要面对的应对之策。 却忽而听到她娘深呼吸一口之后厉声质问,“绾沅,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仿佛被当头一棒打懵的纪绾沅,仰面歪头, “…啊?”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