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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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远心中苦闷,想挽回林襄,却数次登门被拒,他心中的确有一个忘不掉的姑娘,可那姑娘一年前已嫁入王府。 从陈芷瑶嫁入王府那一刻起,他就绝了念想,他知道此生与陈芷瑶再也无缘。 他不明白为什么林襄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坚决与他退婚,他什么都没做,他不过写了几封寄情于纸的书信而已。 林襄一直没出门,他见不到林襄,遂暗中派人监视林襄动向,正逢今日休沐,他听小厮来报,说是林襄出门乘轿往京郊太清观的方向去了。 于是急急追来太清观。 “阿襄!”裴远疾步近前。 林襄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后脊便是一僵。 第20章 裴世子自重! 裴远看到裴峥,先是微愕,随后注意到他与林襄并肩而立,还给林襄撑着伞,心中很是不快,冷声道:“你怎么在此处?” 裴峥侧身回视。 裴远眉间不悦:“父亲不是给你引荐了先生?听闻你近几日并未去拜见师门,父亲差人去了长兴街,院门落锁,你数日不归家,又野哪去了?” 裴峥骤然于中秋节出现在宁信侯府,宁信侯裴良玉与裴大娘子吃了好大一惊,但满堂宾客皆在,裴大娘子也断然不能将他轰出去。 不知是人上了年纪容易追思过往,还是因为裴峥与萧氏相貌太过相似,宁信侯忆起从前与萧氏的短暂欢愉,竟对这个多年未见的儿子生出几许愧疚之心。 萧氏身份低贱,裴峥没能入了裴家祖谱,但裴峥怎么说也是裴家骨血,他作为老子,也该给这个儿子谋个前程。 中秋午宴之后,他喊裴峥训话,简单问了裴峥近些年的境况,随后给裴峥定了个先生。 裴良玉心想着,他这个便宜儿子恐怕是废了,这些年四处野,学业也荒废了,他琢磨着让裴峥跟着先生先学个几年,如若能考取功名更好,若不是那块料,则日后在衙门给他安排个小吏的差事。 也算全了他们父子一场。 谁料,先生传回话来,压根没看见裴峥人影,宁信侯火冒三丈,大骂裴峥死狗扶不上墙,果然是个不成器的东西! 针对裴远的质问,裴峥不疾不徐道:“我已这个岁数,宁信侯想起给我找先生了,是不是晚了些?” 裴远听出他话中的阴阳怪气,眉头一皱:“你此话何意?” 裴峥一笑,露出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孔,状似恭顺道:“我天生贱种,哪是什么读书的料,难为侯爷念着我为我考虑。” 他这番话说得自轻自贱,裴远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他看了一眼林襄,质问裴峥:“你怎么会与阿襄在一起?” 裴峥将伞一收,淡声道:“我与谁交朋友,难道裴世子也要管吗?” 他语调状似随意,可语话里却带着刺。 裴远的亲随上前一步,喝叱:“六公子,怎么和世子说话呢?” 林襄微微惊愕,一个下人胆敢以下犯上?裴六公子虽说养在外院,但到底也算他半个主子。 裴峥拿正眼也没瞧他,慢条斯理抖落伞上雨滴。 齐明上前微微一笑,勾着那亲随脖颈把人拖向自己,搂着他往一侧走去,附声耳语道:“兄弟,依你之见该如何说话?” 他笑眯眯说着,搂着人走远了。 从背影看过去,两人勾肩搭背,状似是一个很亲密的动作,搂着肩的手却箍紧了,似要将那臂膀生生捏碎——那是一双用两根指头就能轻松将人脖颈拧断的手。 那亲随吃痛,背上冷汗直下,便知道自己碰上硬茬了。 裴远听出裴峥口中的轻狂,一肚子邪火腾地升了起来,他是宁信侯府嫡子,是尊贵的世子爷,往后是要承袭爵位的,他裴峥算什么东西! 无非是个低贱的外室子罢了,给他提鞋都不配! 裴远拉下脸,沉声道:“萧氏没教你规矩吗?滚开!” 裴峥也不恼,一摊手:“世子,下雨的呢。” 四周零零散散有许多躲雨的香客,裴远顾忌着身份,不想与贱种一般见识,厌恶地瞪了裴峥一眼,越过他,来到林襄身前。 他道:“阿襄,我想与你谈谈。” 林襄看着他没出声。 数日不见,风光霁月的裴世子脸色很不好看,眼底发青,带着颓相。 春桃心里一紧,往前移了几步,挡在自家姑娘身前:“谈、谈什么?你要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免、免了吧?” 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