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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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诗兰垂首,没有再说什么。 鱼徽玉和长兄关系不睦,姚诗兰鲜少会在她面前提起鱼倾衍,他们兄妹相看生厌,鱼徽玉帮不到她什么。 宴会过半。 鱼徽玉想离开了,姚诗兰也要走,去到供贵人停靠马车的地方,通过车前悬挂的玉环,鱼徽玉一眼认出了侯府的车驾。 车前的侍从眼尖地看到鱼徽玉,上前询问,“小姐,与公子一起回去吧?” 车帘被风掀起一隙,霎起霎落,现出车内青年清俊的脸。 仅仅一刹,鱼徽玉与他对视上,青年凤目冷峻,看不清神态。 侍从劝说着一路回府时,车轿里仍是静默,没有拒绝的声音传出。 “不必了,我与诗兰一同回去就好。”鱼徽玉对车轿内的人道,下意识觉得得不到他的回应。 他们本就不是同路而来,若共乘一车,鱼徽玉很难想象和鱼倾衍单独相处该会有多尴尬,这是在之前从未有过的事,想想都是让人坐立难安的场景。 只会徒增两人的麻烦。 鱼徽玉又奇怪,鱼倾衍既已经在轿中,迟迟不走,难不成真是在等她? 下一刻,听到鱼倾衍的声音从轿中传出。 “随你。” 鱼徽玉打消了方才的想法。 驱车的小厮见小姐不愿同行,长公子也无挽留之意,不觉意外,府上都知道小姐与长公子不太亲近。长公子与所有人都不亲近。 而在鱼徽玉的印象里,长兄一直不喜欢她,他和族里的长辈一样古板严苛,幼时就对她多有规矩上的约束。 自从鱼徽玉一意孤行嫁给沈朝珏后,鱼倾衍更是几近在婚后三年与她没有过来往。 鱼徽玉和离归家后,不同于二哥的嘘寒问暖,鱼倾衍见面第一句话就是冷嘲热讽她行事幼稚,嫌弃她给侯府丢了颜面。鱼徽玉未辩一词,悉数承受。 下嫁之举,实在糊涂。她与沈朝珏的婚事,不被任何人看好,似乎没有得到过任何人的支持与祝福。 马车驶远,鱼徽玉早早不再关注,反观身侧的姚诗兰还在望着车影,眸中有遮挡不住的落寞。 鱼徽玉看着她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未发一言,只是轻拍她的肩膀。 她彼时看着马车离开的神情很像曾经的她。 父亲,兄长,丈夫,离去的背影,她都见过,很多时候,都是他们选择先走,半年前,她亲身体会了选择离开。 原来是可以这般什么都不顾的轻松。 作者有话说: ---------------------- 第7章 侯府贵女 鱼氏在江东是声名有几百年之久的将族,是当地首屈一指的豪族。 北伐一役中,鱼氏立下赫赫战功,其家主年少与先帝同征,有从龙之功,后被封侯,赐第京华,举家迁移。 这事发生在鱼徽玉刚出生的时候。 鱼徽玉六岁前一直与母亲在江东生活,后面被接到京州。记忆中,父亲常年带兵边塞,母亲则常带她去寺庙祈福。每逢父亲回来,母亲总要她上前开口叫爹。 六岁前,鱼徽玉仅在年节或族中要事时见到过京州回江东的父兄,也不曾去过一次上京。 小时便听闻族中的妇人们都说上京如何繁盛,说她父亲如何显贵,而鱼徽玉对上京不向往。江东的老宅丝毫不逊色于京华侯府。可惜等到举家安居上京后,鱼徽玉再没有回过江东,老宅的样子也在记忆中逐渐模糊。 鱼徽玉上面有两位兄长,皆是同父同母所出。 鱼氏世代将门,祖上战功彪炳。到了他们这一辈,两个兄长都没有真正意义持剑上过战场,皆是从文。与鱼徽玉不同,两个哥哥文采斐然,温文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