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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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朝珏在拆糖葫芦外面的裹纸,糖浆黏连在纸上,以前鱼徽玉常吃这个,她一点一点的剥纸,看起来颇费工夫,沈朝珏看不下去总是拆好给她。 “沧州那位名医来了,我带他过来而已。”沈朝珏把糖葫芦给鱼徽玉,“还你。” 鱼徽玉在意他说的前半段话,问一旁的小灵,“那位医师来了?” 小灵小声回话,“小姐,老先生刚到,还在侯爷院里诊脉。” “我去看看。”鱼徽玉当即转身往主院去,不顾身后的沈朝珏。 伸手不打笑脸人,开口不骂送礼人。 沈朝珏今日是带医师来的,鱼徽玉即便不说感谢的话,也不好在这会指责他。 既然和她无关,就让他自便吧。 她是这样想的,但沈朝珏跟着她一起过去了,鱼徽玉不理会,一心只在父亲的旧疾上。 这几日父亲的病况有所好转,到底还是没有根治,鱼徽玉的心不能说完全放下。 进了父亲院子,里屋里传来细碎的交谈声,等鱼徽玉进去,话音戛然而止,二道目光朝她望去。 榻边一位清瘦佝偻的老医师正在收拾银针,见到鱼徽玉,对她一礼,“这位想必就是鱼小姐吧?” “先生。”鱼徽玉还礼,“我父亲如何了?” “侯爷的病症是经脉淤塞而致,需每日行针活散疏通,今日我已为侯爷行过针了,行针后切记要静卧休养,切忌动气。”老医师收拾好医具,作揖告辞。 鱼徽玉上前执意要替柳医师提医箱,送医师出去。 “多谢先生来京,我父亲的病劳先生费心了。”鱼徽玉转头吩咐侍女,“小灵,取些金锭给先生。” “鱼小姐,不必了。”老医师抬手婉拒,手上尽是皱纹粗茧。 “不是所有人行事都为财物,柳医师是受张太师恳托而来。”沈朝珏开口。 鱼徽玉不接他的话,继续对柳医师温言道,“改日我定登门拜谢张太师,此次先生千里迢迢来京,还请让我尽 一回地主之谊,先生暂居侯府吧。” “不用麻烦了,左相大人已为我安排好住处。”柳医师再三推脱,连侯府车驾都不愿乘坐,鱼徽玉只好作罢。 到此为止,鱼徽玉做出的感谢只有言语上,她有些惭愧。想到柳医师已经这般年迈,还愿舟车劳顿来京城诊治她父亲的病,实在不易,若是真要金银珠宝作酬,也是应该的,她心里还会好受些。 鱼徽玉是很容易多想的人。 以前鱼徽玉就常习惯用银钱去做各种打点,她不觉得用钱是羞辱人,她的钱也是付出才来的。 鱼徽玉花的钱多是有起效的,鲜少会遇到沈朝珏这样视钱如土的人。 当初沈朝珏与周游救出许三娘子,许氏如约送来允诺好的黄金,是装在大箱子里送到他们家的。 那时二人刚好在用晚膳,忽闻门外人声嘈杂,脚步声匆匆,伴着沉重的落地声。 鱼徽玉正与沈朝珏说着明日和陆晚亭去逛西街,顺道可以买些明烛,她说灯太暗会伤眼睛。 她絮絮说着,沈朝珏好像总不在听她说的话,无端接了一句,问鱼徽玉是不是没有买过新发簪。 “什么?”鱼徽玉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扫了一眼她发间那支素银簪,她一直用的这一支。 “没什么。” 沈朝珏的声音被外面蓦然传来声响覆盖,紧接着屋外叩门声骤响。 鱼徽玉放下碗筷起身,朝门而去。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前,沈朝珏的手指在门上稍顿一下,而后推开了门。 门扉轻启。 门外是一个满脸堆笑的中年男人,他拱手,“沈主簿,别来无恙,可还记得我?那日接小姐回府,我们见过的。” “记得。” “我奉老爷之命来给您送赏金了。”男人让到一旁,露出身后半人高的檀木箱。 箱子四角各站一侍从,其一侍从掀开箱盖,露出明晃晃的满箱黄金,金光灿灿,比屋内的烛火还要明亮。 鱼徽玉心下了然,许氏悬赏寻人引得满城风雨,全京城都知道找到三娘子重重有赏,面前这人想必就是许氏派来的人。 多少人一辈子都没一次见过这么多的黄金,可男人未在面前二人脸上找出一丝神绪波动。 “不必了,拿回去。”沈朝珏没有半点犹豫。 “什......什么?”男人愕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最后还是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