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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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想到鱼徽玉也会去,他们清理了墓边,要离开的时候看到了她们。 沈朝珏看到鱼徽玉站在离墓很远的地方,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来。 “我看看。”沈朝珏蹲下身,手要碰到鱼徽玉小腿的时候,被她避开了。 方才他远远跟了她一路,期间她没有回过头。 “不用你管。”鱼徽玉冷漠道。 “我就管这一次。”沈朝珏语调很平。 现下鱼徽玉走不了路,车轿送陆晚亭去女学了,她本以为可以走完这段路回家,没想到变得如此艰难。 沈朝珏不容拒绝,鱼徽玉没有办法,只能任他去碰,裙角被撩起,露出雪白泛红的脚腕。 “你......” 微粝的手贴着光洁的皮肤,鱼徽玉正欲开口,听他说一句“忍着”,骨头迅速传来咔擦一声,脚腕被接正。 鱼徽玉痛得说不出话来,眉头紧锁,手指攥紧了衣袖,哀怨地望着他。 “很疼?” “不疼。” 鱼徽玉收回脚,要起身,脚伤还未好全,身子险些前倾撞进男人怀里。 “我背你。” “不必。”鱼徽玉推开沈朝珏,走了两步,却觉得比刚才还要疼。 身形不稳,手臂再次被人扶住,鱼徽玉深吸了口气,与他道,“不是说再也不会来寻我了么?” 沈朝珏被问得动作一顿。 鱼徽玉低嘲,“以前都做得到,现在怎么就做不到了?有一点你倒是和以前一样,便是从来不在意我说的话。” “你觉得是就是。”沈朝珏不与她多言,将人抱起。 女子身子轻盈,抱起来不费气力,就连挣扎都无关痛痒。 相府的车轿停在不远处,沈朝珏将人抱进了轿子里,她想起身,车马动了,鱼徽玉被晃得跌坐在男人怀里。 “停车!”鱼徽玉迅速与男人分离,对轿外的车夫喊道。 车夫并未理会,鱼徽玉又对沈朝珏道,“让车停下来。” “我顺道送你回去罢了,你怕什么。”沈朝珏浅声道,“我与侍郎是友人,再外遇到他受伤的妹妹,出手相助不是很正常么?” 真是张嘴就来。他什么时候与她兄长交好了。 鱼徽玉气得想笑,眼下遇到这种情况又无可奈何,很快安静下来。 车轿里有伤药,沈朝珏取出,“这是圣上所赐,对骨伤疗效极好。 “车里备了这么好的药,是经常有人要刺杀左相么?”鱼徽玉回道。 “是阿,说不定哪天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沈朝珏淡淡道,他蹲在鱼徽玉身边,将她的小腿放在自己腿上,微凉的手指沾了药膏,轻轻抹在红肿的脚腕处。 “那最好了。”鱼徽玉小声道。 他今日穿戴的与女学那日大差不差,颈子上挂了一条金链,应是悬有坠子,匿于衣襟深处。 他从来不戴项链,怎么会在身上挂这么多饰物。 鱼徽玉想不明白。 又有些好奇,她伸出玉指,勾住那条金链,拽出来,是一块双鱼玉佩。 玉佩在胸前摇晃,沈朝珏抬头看她。 他们两个人都出生于冬季,生辰相隔不到两个月,性格却是天差地别。明明新婚不久,却似老夫老妻,彼此没有送给贵重之物。 在燕州的那一年生辰,沈朝珏公务最繁忙的一年,他难得在家陪她,到深夜还送了鱼徽玉一块双鱼玉佩,还说要每年陪她过生辰。 简单的几个字,不知道算不算情话。 只有阿娘在的时候,她才过过生辰,阿娘走后,爹爹不记得她的生辰,两个兄长会送她礼物,可有时甚至当天见不到他们一面。 那块玉佩,她佩戴了很久,直到和离的时候才放下。 “你怎么还留着?” 为什么不丢了。 “我花了钱买的。” 挑不出感情的回复。 “倒是节俭。” 是嘲讽,看他如今穿的这么奢靡。 “毕竟是清官。” 他给她买东西用的都是自己的钱。 车轿停在侯府门口,沈朝珏将伤药递给了鱼徽玉,“不要就扔了。” “我会扔了的。”鱼徽玉道。 马车驶远。 鱼倾衍看着鱼徽玉进了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