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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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攥的双拳,指节捏得发白。

可这懦夫!

这缩头乌龟!

眼睁睁瞧着美艳仙妻在咫尺之外受辱,竟连一声怒喝也无!

“嗬……嗬……”

帐内传来女子气短的喘息,似是被人捂住了口鼻。

那玉手终于力竭,缓缓垂下搭在床沿,鲜红指甲抵着锦缎被面,刺出五个小小凹坑。

手背上淡青筋络浮起,如白玉上刻着的冰裂纹,美丽又可怜。

美人似断线纸鸢,挂在悬崖枯枝上,风一吹便要坠入万丈深渊,却无人敢上前拾取。

“不……我不要……我不要……临儿……!”

蓦地,那玉手如回光返照,猛地攥住床沿雕花!

五指死死扣进檀木,圆润红甲在木料上刮出“吱——”的一声尖响,竟拉出一道半寸深的凹痕!

这是慕绘仙最后的挣扎,十指指甲几乎要翻折过去。

便在此时,帐内传来一股大力,攥住那玉腕狠狠一拽!

“——!”

东苍临梦中厉吼一声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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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苍临从榻上弹坐而起,冷汗已浸透中衣,贴在后背一片冰凉。梦中情景如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神魂深处,疼得他牙关紧咬,太阳穴突突直跳。

窗外月华皎洁,如霜如雪在云海之上,折射出千里银辉离家已数万里,天衍宗弟子房建在孤峰之巅,四下唯有松涛风声。

他又做这噩梦了。

自母亲被夺那日起,这噩梦便如附骨之疽,每隔三五日便要发作一回。

有时梦见父亲在场,有时没有;有时那帐内男人面目清晰,竟是北海龙君那夫君鞠景的容貌;更多时候只是一团模糊黑影,唯独母亲那只染着鲜红蔻丹的玉手,每一次都真切得刺眼。

东苍临狠狠抹了把脸,翻身下榻。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柄天阶飞剑,盘坐床头,取过丝帕细细擦拭。

剑长三尺三寸,剑身如秋水凝光,靠近剑柄处镶着一枚北海寒玉,此刻正幽幽散着淡蓝灵光。

这剑名“折”,本是殷芸绮赐予鞠景把玩之物,如今却成了“购买”慕绘仙的价资——一柄天阶法宝,换一个活色生香的化神期仙子,这买卖在修真界传为笑谈,于东苍临却是毕生耻辱。

指尖抚过剑身,只觉得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