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夜王姬鈺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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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少掛著商品物什的小推车被创倒,货物洒落一地。

    一时间,大半个街道人仰马翻,一片混乱。

    人群中,一个怀抱幼儿的妇人被人群挤倒在地。

    再抬头时,马蹄已经高悬头顶。

    “妈的,找死是吧?”

    眾目睽睽之下,当街踏死行人,还是妇孺,这可不是小事儿。

    魁梧黑汉可能也不想惹麻烦,急急勒紧韁绳。

    烈马狂嘶,前蹄顿时高高抬起,险而又险的悬在了半空中。

    黑汉看著呆愣的妇人,脸色一沉,抬手就是一鞭

    呼呼——

    啪!

    马鞭挥舞,发出刺耳的破风声响。

    这凶狠的一鞭,寻常牲畜都吃不消,更何况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

    眼看著鞭梢即將落下,小半条街道的行人都嚇得呆住了,不少人下意识闭上眼睛,似乎是不忍看到那残忍的一幕。

    “找死!”

    街坊的惊呼声中,妇孺的哭嚎声中,驀的传出一道清朗嗓音。

    倏——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黑袍人影踏步前冲,在眾人惊悚的目光中,稳稳抓住了势如雷霆的马鞭。

    “嗯?!”

    魁梧黑汉皱眉,下意识垂眸望去。

    却见面前站著一个黑袍公子哥。

    其一袭黑袍,腰悬老刀。

    身形挺拔,俊美无儔,宛如从画中走出的美男子。

    只是这美男子俊俏眉宇间的一抹怒色,稍稍破坏了其謫仙般的气质,但又为其增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是这小子?

    黑汉愣了下,觉得这人太俊,不像王爷要试探的那位江湖人。

    他脸色微沉,抬手想拽出马鞭,却低估了对方的力气,反被扯了个踉蹌,险些跌下马去。

    “你是何人,我乃......”

    “乃你祖宗,滚下来再说!”

    剑雨华半句废话没有,扯著马鞭一步滑出,拳出如电。

    “嘶——”

    骏马嘶鸣,惊得抬起前蹄,重踏而下。

    可剑雨华底子浑厚无比,一身磅礴巨力,如龙似象,这几日更是被玉寒姑姑好生蹂躪了一番,武艺大涨,压根不怵这畜生。

    “嘭——”

    沉重如攻城锤的拳头砸在骏马脖颈,登时锤的它一个踉蹌。

    骏马身上像砸下个千斤鼎一般,巨力压制下,后腿瞬间弯折,砸在地上。

    嘭——

    沉重的青石地砖都被这一下踏的断裂。

    魁梧黑汉骇的面无人色,连解释都来不及便被剑雨华扯下马,单手就拎了起来。

    “少侠且慢,这都是误会......”

    “啪——”

    巴掌与脸颊碰撞的清脆声响。

    “有冤枉到衙门再说!”

    ————

    天冠街琼玉楼。

    高大巍峨,碧瓦朱檐的圆楼顶部。

    八角宫灯將微沉的暮色驱散,映出窗角那道英武人影。

    人影一身银白蟒袍,长腿细腰,唇红齿白。

    身形修长,体型匀称,竟是比寻常男儿都高出不少。

    金丝银边的蟒袍玉带,更为其增添了几分高不可攀的贵气。

    人影正是当朝夜王,执掌天家禁卫夜鳞司,江湖人雅称的夜鳞玉虎。

    如若有人敢直视这位贵不可言的王爷,就会发现:

    其眉如长剑,眼眸锐利,整个人都透著股不怒自威的气质,犹如巡山的胭脂虎王。

    玉虎之名,可谓名副其实。

    只是,这位胭脂玉虎,似乎心情不是很好。

    姬鈺虎低垂眼帘,斜睨著街上这场闹剧:

    “司衙追捕数月,才锁定了血爪鹰这条饵,一直不动手,就是想顺藤摸瓜,將京城的乱臣贼子一网打尽,可本王才离开多久?血爪鹰这条线就断了?”

    隨著姬鈺虎话音落下。

    呼呼——

    仿佛有一阵微风吹拂而过,落在屋中。

    书房角落,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面戴罗剎鬼面的瘦高人影。

    眾所周知,夜鳞司中有七位名震江湖的捕头,號称夜鳞七凶,最次的都是宗师好手。

    罗剎人影在其中位列第七,江湖人称『玉面罗剎』。

    玉面罗剎声音沙哑,不辨男女:

    “卑职办事不力,请王爷责罚。”

    这事儿其实是夜叉鬼许元失职,放任剑雨华宰了血爪鹰那老小子。

    可罗剎和夜叉身为夜鳞司有名的宗师组合,自是荣辱与共。

    “罚没你们三月俸禄,回去记得告诉许元,本王现在不想看见他,让他滚远点。”

    “诺。”

    姬鈺虎顿了顿,再度垂眸望向街上那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