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灰狐仙要宋家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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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符,三千零一张……最后一道,在我身上?!”我脑子里一片混乱。 四月十四那天,外婆让我去娘娘庙供一盏莲灯,从娘娘庙回来后我就浑浑噩噩全身不舒服,不知不觉就睡著了。 那晚外婆回来后,家里发生了什么,我一无所知。 我身上又怎么会有外婆画的鬼符!这些天我根本没在自己身上发现任何符纸! 我不相信地著急翻自己衣服口袋:“外婆的最后一道符怎么可能在我身上,没有啊,我身上……” 话没说完,我伸进上衣口袋的手指就触碰到了一张表面粗糙的纸条…… 心头骤然一窒,我慌促地把东西掏出来。 下一秒映入视线的,正是一张折成三角形的、黑鹰血黄符! “怎么会这样……”我颤声哽咽,迷茫大哭。 李大叔深嘆道: “如果没有你外婆,现在躺在这里的人,应该是你。 你是你外婆用性命护下来的孩子,以后的路,该你自己走下去了。” 李大叔说完,意味深长地拍拍我肩膀,转身离开。 徒留我一个人跪在外婆的屋里捧著那张鬼符泪流不止。 为什么,我年纪轻轻就要死了…… 是外婆用自己的命换了我的命。 该死的人明明是我啊! —— 外婆的后事因为有李大叔与村长的帮衬办得还算隆重风光。 但,我给外婆守灵的这两天,村里又发生了桩怪事—— 那些进过娘娘庙的男人突然一个个都清醒了! 李大叔去给他们把过脉,也並没有发现他们身体有任何异常…… 只是他们都一致忘记了自己进入娘娘庙后,发生过的事。 族人们都以为娘娘庙的神罚要结束了,纷纷鬆了口气。 我也因为沉浸在外婆骤然离世的悲痛中,没顾得上將前两天在娘娘庙的所见所闻告诉李大叔…… 不过,那晚银杏也在。 银杏是李大叔的闺女,回去后肯定会把这个秘密说给李大叔听。 说来,我已经好几天没见到银杏了。 肯定是因为银杏偷偷和我上娘娘庙惹李大叔生气了,所以李大叔又把银杏关起来了。 而就在族人们放鬆警惕,纷纷跪拜神娘娘,感恩神娘娘大发慈悲放族中男人们一马时…… 当天傍晚,天上忽然下起了血雨! 雨水噼里啪啦从傍晚四五点砸到深夜十来点。 有族人不小心被雨水淋到,不久就发现,身上但凡沾染过雨水的地方,都长出了血淋淋的烂疮。 疮里,还生出了血红色的狐狸毛! 下血雨那会子,我正一个人跪在外婆棺前烧纸。 外面狂风骤雨,族人们的惨叫声刺耳瘮人。 我缩在火盆前,默默往外婆棺边跪了跪,避免被飘进屋的雨水淋到…… 雪白的铜钱状冥纸被我丟进火舌汹涌的铁盆里。 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余光突然瞥见自己雪白的手腕上……空荡荡的。 外婆给我的莲鐲怎么没有了? 奇怪,莲鐲我从小戴到大,从没取下过。 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难道是今天出门给外婆报庙,不小心弄掉了…… 好在,外婆给我的蛇瞳戒指还戴在手指上,没有被我粗心遗失。 我害怕自己粗枝大叶,明天外婆还要出殯,又不小心把戒指也搞没了,就打算先將蛇瞳戒指摘下,收起来,等忙完这一阵再戴。 可无论我怎么用力拔无名指上的银戒,那戒指都像焊在我指尖似的,分毫不动。 拔得我指侧的皮都要被扯掉了,也没能將它成功取下来。 我疼得实在受不住,赶紧往戒指勒疼的手指上吹吹,打消了將戒指取下来的念头。 反正它戴的紧……我拔都拔不下来,应该也不会不小心弄丟。 我低头,继续边小声啜泣,边给外婆烧纸…… 堂屋里的大摆钟鐺鐺敲响十下。 沉闷的钟声在耳边荡漾开,再缓缓消散。 没过几秒,我突然感觉到心口猛一阵刺痛—— 一股灼热自胸腔迅速逆流而上,抵至喉头! 下一剎,我痛苦绷紧太阳穴,瞪大双眼,忍不住的一口猩红喷进火舌抖动的烧纸盆—— 眼前一黑,失去意识摔倒在地。 恍惚中,我仿佛还能听见外面的雨打青石地砖声…… 能听见,年轻女子拖著哭腔焦急询问: “妈,这样能行吗,真的能让那只畜生把宋鸞镜认成我吗?” 还隱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