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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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去问张管家要,那这意思就是钥匙不会放在他手里了。 裴煦有些黯然,果然还是对他不放心吗。 [也是……偌大一个王府,殿下不放心交到我手里也是应该的。] 姬元徽眉心猛地一跳,这是又想什么呢。 但到底还是有些不甘心,裴煦手指蜷了下,他不自觉便将心里话问出了口:“殿下为什么不想让我来打理府中庶务?” 这话问出口的那一刻他便后悔了,但收回来已经来不及了。殿下对他还不够好吗,言辞已经很委婉了,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一定要把事情搞砸弄得大家都难堪吗? 裴煦是有些怕的,他恐惧着来自姬元徽的任何一句负面的,贬低的评价。他脸色都白了些,逃避似的移开目光仓皇躲开姬元徽的视线。 然而下一刻,裴煦眉心被人拿食指轻轻点了下,随后便是轻轻一声有些无可奈何的叹息:“你啊……” “物尽其用,人尽其力,不想要你管这些当然是因为觉得你干这个实在屈才,将你关在内宅未免太过大材小用。” 姬元徽只觉得想不明白裴煦这脑袋瓜里每天都在想些什么:“我以后是要保举你入仕的,你不必将心血浪费在这些琐碎俗务上。” 裴煦眼睛都睁圆了些,他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无措:“入仕?我可以吗?” “你文章写得好,人也聪明,为什么不可以?”姬元徽挑眉,不太理解裴煦过于惊愕的反应,“你书念得那样好,从前你家里没有让你去科考的打算吗?” 裴煦张了张口,又垂下眼眸,像是一时间组织不出什么语言来。 姬元徽看明白了,看来裴家是没这个打算。 只知道裴家对他不好,没想到连他的前程也要一并折了。 姬元徽不想继续说这些让裴煦难堪的往事,他自己想到这些都觉得心头发堵,裴煦只会比他更难受。 于是他不再追问,而是扯开话题:“一会儿先去用早膳,若是感兴趣就去账房看看,若是对查账没什么兴趣就过来书房。说起来你与周二也有些日子没见了吧?你们是表兄弟,多见见叙叙旧,别让感情淡了。” [我与他哪里来的什么旧可叙,他见了我都恨不得将白眼翻到天上去。] “可是殿下……”裴煦面露难色,“表哥他,似乎不太喜欢我。” “怎么会。”姬元徽装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那更要当面好好说开了。” 姬元徽都这样说了,裴煦也不好再继续推拒,只能应下。 说起来,裴煦与周恃宁不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说是积怨已久也不为过。 给他与裴煦赐婚的旨意下来的第二天,周恃宁一大早便怒气冲冲来了他府上,一脚踹开房门,那模样简直称得上怒发冲冠。 “姬元徽!”周恃宁进门就是一声大吼。 姬元徽应了声:“唉,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怎么了?你疯了吗?”周恃宁气急败坏,“你娶谁不行你娶他?我看你是让美色迷昏了头了,前些日子我送来的那名册你一个字没看吗?他爹是太子党!太子党!他家给太子出了多少钱你没看见吗?” 姬元徽嘘了声:“低声些,低声些,小心隔墙有耳。” “哥们跟着你干的可都是掉脑袋的事,你要是成不了事,哥们这辈子也玩完了。”周恃宁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娶个细作放家里摆着,真有你的。” “融融再怎么着也是你表弟,好好说话。”姬元徽端起茶盏抿了口,“再说了,我是那种会被美色误事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