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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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潜力争不放过任何一个打趣云霁的机会,显然,她看完了整场比赛。 云霁郁闷至极,出个门莫名其妙就和人打了一场,还偏偏她现在不希望身份有一丝暴露的可能,真就憋屈地连剑都用不了,越想越委屈,云霁当即给了游潜一拳。 游潜忍痛笑道:“怎么?还不让说了?话说何时学会的弓箭,着实漂亮。”感情是来打听这个的。 “家中阿姊擅长用弓,幼时教过我一些。”都是些场面话,显然云霁不愿多谈,游潜也识趣地不再追问。 二人正交谈着,一位少年挡住了去路。 云霁下意识地往左边让了让,怎知那女子也往左边走了两步。 高个子,用鞭子,小麦肤色,雀斑,深棕羊毛卷,云霁几乎在瞬间就联想到了午时人们的议论——正是这几日稳坐榜首的热奇乌日娜! “你没有用全力啊,我想和你比试比试。”开门见山,没有任何的场面话或铺垫。 “这···这位道友,今日天色已晚,不妨择日你我二人再······”云霁有些结巴,云霁十分头大。 “你是想要拒绝我吗?”依旧是直白的。 “额······是,是的,我想要拒绝你。”破罐子破摔。 “好吧。”女子转身离开,有时,人与人之间的谈话不只有晦涩一种形式。 云霁觉得有些奇怪,又觉得理所当然。和游潜分别后,独自向客栈走去。 来到客栈后的狭巷——“跟了我一路,还不现身吗?” 云霁把弓拉满,指尖在瞬间凝结出冰箭。 暗处走出一道陌生的身影。 带着一点哽咽,“小…小迟,我是你义母。” 第4章 物忘 云霁有些无措地望着眼前这位女性。 身形单薄却极为挺拔,像一颗青松,枯瘦中自有生机与傲骨,风骨天成。 着一袭墨色长袍,全身的饰品只有一根木钗,朴素如斯,内敛如斯,但绝不会有人敢轻视她。 “你是谁?别过来。”云霁忌惮道,依旧没有放下弓。 此刻的她,眼圈红红的,声音有些哽咽,还带着些小心翼翼,“雪迟…你就是雪迟对吗?阿絮……云絮她是你母亲吧?” 阿娘? 已经很久没有人提起这个名字了。 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云霁缓缓放下弓箭 ——随即被一把抱住。 “好,好孩子,我是你江姨,当时阿絮说好…说好等孩子出生就认我做义母的,哪知再次见面就已经是……”女子几乎泣不成声,哭得连肩膀都在微微发颤。 旧时的许多事情都已经如发黄的纸张般,变得脆弱而干枯。 云霁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江初,衔青书院的创办人兼院长,当世排得上号的强者,竟就是阿娘口中常常提起的江姨。 云霁一直知道,阿娘有很多朋友,但当年的事故来的太突然,如洪流淹没一切细节,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人。 “您…您是怎么认出我的?”云霁轻轻问道。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自那件事情后,别说长辈,连人云霁都没见过几个,无非是阿姊和九池山的门人。 现下突然出现一位女性长辈,像这样将自己揽在怀中,这般的小心与温柔,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江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起身拭去眼泪,温柔地望着云霁,“你今天用的那把骨弓,那两根兽骨就是…就是我和你母亲一起猎得的,当时……”江初再次哽咽到发不出任何一个音节,往昔月光般轻盈的年岁变成了一地鱼鳞,带着腐烂的腥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