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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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容易胡思乱想。 程染秋嘴角拉得平直,半阖下眼眸。 反观周时,嘴角的弧度越来越翘,最终懒懒说了声:“染秋,谢谢。” “谢什么,投资这事不讲究个你情我愿,再说,时宿前景好,要真能投,不是我占了便宜。”程染秋内心发虚,嘴上却头头是道,多次公开课锻炼出来的本事儿。 “不用,你时哥有钱。”周时笑笑,“真的。” 程染秋掀起眼皮,撞上那双墨玉般的眸子,无奈扯了下嘴角。 周时猜他心思的能力不逊于方猴儿,而他对周时除了那点暂时摆不到台面上的心意外,便是无条件信任。 两人有时候的相处像是认识了很多年,但是要实打实算起来,不过十来天。 他像是开着一辆刚拐过弯的车,试图汇入车流,即使小心翼翼握紧方向盘,对直行的车辆来说,仍然显得有些横冲直撞。 “不是客套,”周时说,“曲澄是我兄弟,这是他能从我手里拿钱的前提之一。” 程染秋歪了下脑袋,卷发挂了一缕在额头。 “之二是我有钱。”周时伸手替他弹开,说,“真的,别担心,染秋。” 面前的人似乎有些挫败,垮下肩膀,眼中光芒黯淡。不知道是因为不信,还是因为自己不需要他帮忙。 周时知道自己拒绝了,他就不会勉强,于是又多说了几句。 “曲澄是拿着三百万救急,生意么,总有亏本的,他不想找家里人,就只能求助兄弟,沈宁和宋城都贴了钱,没告诉小溪罢了。” 程染秋应了声,没再往下问。 他得知了小溪都不知道的隐情,已经是超出他的意料,再多余的,问了会让时哥为难,他干不出这事儿。 “别琢磨了,”周时叫他,“要是真遇着困难了,肯定不和你客气。” “嗯,不用和我客气。”程染秋一下又笑开。 “你刚说的发小就之前提过会给惊喜的那位?”周时扬了下下巴,两人继续往前走。 “对,本名方侯,闹腾得像只猴,小时候又瘦,跟长峰差不多吧,大家都叫他方猴儿。” “挺形象。”周时看他,“你呢?” “啊?”程染秋眨眨眼。 “他们叫你什么?”周时问。 程染秋“哦”了声:“就叫我名儿,只叫最后一个字。” “秋?”周时挑眉。 “秋儿。”程染秋纠正。 “秋、儿,秋、儿,秋儿……”南方人对儿化音的掌控不太顺畅,周时低沉的尾音拖得老长。 一声声念得程染秋脸红,比起掉落山后的霞光也不逞多让。 周时笑着说:“有点难,多练几遍。” 程染秋扶额:“别当着我面练啊,时哥,怪羞耻的。” “行,今天先到这。”周时目光从他红透的耳后收回,又漫不经心地问,“你和方猴、儿一起长大的?” “对,那家伙……” 程染秋打开话匣子,不遗余力地介绍自己的圈子,让他多了解自己,也想办法多了解他。 周时偶尔回几句,不打断,也不让话掉地上。 “时哥,你有什么忌口的吗?”程染秋踢着脚下的石子,忽然转了话题,“我看你好像什么都吃,观察不出来喜好。” “我没什么忌口,非要说喜好的话,不喜欢酸的。”周时说。 “还有呢?喜欢喝酒不喜欢酸的,这两点我知道,说点我不知道的,除了饮食,别的都可以,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哪方面都行。” “还做尽调呢?”周时回。 程染秋摸摸鼻子:“这不是为了公平么,你都知道我忌口了,显得我很不懂事。” “朋友之间,不讲这个。”周时说。 “我想知道。”程染秋看他。 “非要挑的话,不喜欢剥水果,”周时捏捏手指,“麻烦。” “得,”程染秋一扬下巴,“交给我了!” “不会再给我今天那样的吧?”周时说。 “你别吃。”程染秋笑着呛他。 “那可不行,”周时笑笑,“回去吧,差不多也该吃完了。” 自那日后,程染秋的教学任务加重,日子也充实不少。 “今天正确率挺高,就说你上点心,进步很快。” 程染秋批着卷子夸人,李长峰立马朝戚戚他哥郑格扬眉,后者翻了个白眼。 “郑格的基础比你好,”程染秋嗤他,“你嘚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