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懂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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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得尖叫起来。 林翠死死地护住她,用身体去撞击那些伸过来的脏手。 “放开我们!” “救命啊!” 她们的呼救,在狭窄的巷子里,显得那么无力。 一个混混抓住了林桃的胳膊,將她拖了出来。 另一个,则揪住了林翠的头髮。 “小娘们,还挺辣。” 混混头子走到林翠面前,捏住她的下巴。 “杜公子说了,他很想念你。” “不过,他又说了,状元郎在教你们读书写字,是好事。” “就是这手啊,太娇嫩了,怕是拿不稳笔桿子。” 混混的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他抓起林翠的右手,按在旁边的墙壁上。 “不要!” 林翠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混混从怀里摸出一块板砖。 他高高扬起。 然后,重重砸下。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伴隨著的,是林翠撕心裂肺的惨嚎。 混混们鬆开了手。 林翠瘫倒在地,抱著自己那只以诡异角度扭曲的右手,痛得浑身抽搐。 她的世界,一片血红。 混混头子蹲下身,拍了拍她惨白的脸。 “回去告诉那个状元郎。” “手脏了,可以洗。” “手断了,就什么都干不了了。” “这,只是个开始。” 说完,他站起身,带著他的人,扬长而去。 巷子里,只留下两个断了腿的伙计,嚇傻了的林桃,和在地上翻滚的林翠。 …… 漱玉楼。 大门被猛地撞开。 林桃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上全是泪水和惊恐。 “先生!先生不好了!” “林翠……林翠她……” 她话都说不完整,指著门外,泣不成声。 大堂里的所有人,心都揪了起来。 林墨脸色一变,第一个冲了出去。 福伯和几个伙计紧隨其后。 他们看到了巷子口的情形。 两个伙计抱著腿在地上哀嚎。 而林翠,被一个好心的路人扶著,右手用布条草草包著,鲜血已经渗透了出来,脸色白得像纸。 她看见林墨,眼泪决堤而下。 然后,头一歪,直接晕了过去。 “快,把人抬进去!” “去请最好的大夫!” 福伯焦急地指挥著。 漱玉楼里,乱成一团。 姑娘们的哭声,伙计的叫喊声,混杂在一起。 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和光明,被这突如其来的暴行,砸得粉碎。 恐惧,再一次笼罩了这里。 比上一次,更深,更冷。 林墨站在人群中央。 他没有喊,也没有乱。 他只是看著被抬进来的林翠,看著她那只被鲜血染红的右手。 一股冰冷的,骇人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整个大堂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所有人都被他此刻的样子镇住了。 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大夫很快就来了,满头大汗地为林翠正骨,上药,包扎。 “先生……” 福伯走到林墨身边,声音都在发抖。 “这……这可怎么办啊。” “是杜家乾的,一定是杜家乾的!” “他们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林墨没有说话。 他走到林翠的床边。 大夫刚刚处理好,对林墨摇了摇头。 “状元公,这位姑娘的右手……骨头碎了。” “就算养好了,以后这只手,也废了。” “写字,刺绣,这些精细活,是再也做不了了。” 大夫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废了。 林翠这辈子,都废了。 林墨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林翠被包扎好的手。 然后,他收回手,转过身。 他走向门口。 “先生,您要去哪?” 福伯追了上去。 林墨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却让听到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从骨头里渗出的寒意。 “福伯。” “嗯?” “给我备一份礼。” 福伯愣住了。 “备礼?送去哪?” “吏部尚书府。” 林墨吐出五个字。 “告诉杜如晦。” “他儿子断了我学生一只手。” “我要他儿子,拿命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