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洋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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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姝看到他,深深地蹙眉,语气不善地质问:“你怎么在这?刚才,你都听到了?” 温择奚路过了学校主楼旁的涂鸦墙,曾经的画面浮现在眼前,他和岑姝在那面涂鸦墙上留下过痕迹。 “……”岑姝被他突如其来的夸赞搞得有些一头雾水,“你吃错药了?” 岑姝身高有170cm,已经算高挑了,但两人之间的身高差了19cm。 她知道做豪门儿媳有多不易,她自己经历过的东西,就不能让女儿再尝一遍。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交缠的呼吸间,岑姝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沉静的焚香气息,又混合着一点清冽的须后水味道。 “……” 他总会有片刻的恍惚,以为自己终于逃离了过往。 闻墨珍藏的五辆稀世老爷车静静陈列在草坪一侧,其中两辆劳斯莱斯尤为瞩目,不远处的拍卖会会场,响起悠扬的弦乐四重奏。 她的好胜心强,不喜欢输,不喜欢被人比下去,她虽然嘴上从不提及这些,但岑心慈心里很明白,女儿一定受了不少委屈。 岑姝听到锁门声,心里一惊,看向他。 梁怀暄似乎怔了一瞬。 温择奚抬眸看向她,却蓦地屏住了呼吸。他至今仍然记得那个画面—— 触碰到他可望而不可及的缪斯。 却在第二天夜晚独自折返,在旁边补上一行小字: 梁怀暄站在房门外,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叩三下。 他的生活里几乎被画画占据,画画也成了他的救赎之一。 而且她昨晚差点又失眠了。 除此之外,岑姝几乎不和他说话。 繁华的夜景在他脚下铺展。 “嗯。”他喉结滚动。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很像手持着锈剑冲向风车的堂吉诃德,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用最愚蠢的方式对抗着。 “想飞过太平山顶。”她说,“一直飞,飞到一个没有那么复杂的地方。” 他就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所以,他看着她,说了句:“很漂亮。” 因为试衣间的事,她现在心里还有点气没消。 岑姝顿时脸色涨红,她没想到梁怀暄会这样直接地问出这个问题。 小宜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好的。” 第二天,她又来了。 说完,岑姝就飞快松手,然后趁他不注意挣脱开他的怀抱,还顺势推了他一下,踩着细高跟就往门外逃。 风忽然也变得温柔。 “能不能……别告诉你爷爷?” 花园中心矗立着一座奢华的镀金雕塑,一旁还围绕着四个大理石雕塑喷泉,水流声潺潺。 这样的纵容让岑姝得寸进尺地贴得更近,像一泓春水软软地融进他怀里。 温择奚和以往一样,拉开中间的那张椅子,颓然坐下。 梁怀暄看到岑心慈,礼貌颔首示意:“岑姨,好久不见。” “岑姝,是我。” 岑心慈走出去的时候正好碰到正撞见拾级而上的男人。 “我敲门了。”他一顿,又问,“谁是淑女?” 她一进门就气势汹汹地踢倒了他刚才随手放门口的空水桶。 她的心情似乎很糟糕。 岑姝听到自己有些失控的心跳,却还是硬着头皮不松手,她的指尖也不自觉地收紧,攥住了他后颈的昂贵衬衫衣料。 她觉得她又被套路了,一时间无话反驳,只能气急败坏地瞪他。 翻来覆去,闭上眼就会浮现梁怀暄在试衣间里抱着她,低头要吻她的样子。 “不管他,妈妈不是回来了吗?”岑心慈了然一笑,又说,“那就罚他给我们的小公主买个礼物赔罪?好不好?” 以前甚至时常觉得他不属于这里,港岛的纸醉金迷属于有钱人,不属于他。这里的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没人会为他驻足,更没人会在意一个无名之辈的挣扎。 岑姝的长发垂着,遮住侧脸,像是赌气一样背过身不肯看他。 有时候他厌恶港岛,厌恶他一出生就被抛弃在这个拥挤又冰冷的地方, 然后委屈地对着墙,对着空气发泄,声音带着哭腔:“凭什么!凭什么!” 这时门扉轻响,小宜探头进来。 岑姝这才高兴。 她的一双儿女的骨相都继承了他们的父亲,闻暨也是浓颜长相。 年少的心动来得猝不及防。 “喂。”岑姝气鼓鼓地强调,“你不准和她说话,听到没?” “哪有。”岑姝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关,仰起脸看妈妈,“我才不要戴讨厌鬼送的项链,我要戴妈咪送的那条。” 没人应。 梁怀暄穿着一袭量身裁定的高定西服,西装外套挽在臂弯处,长身玉立。举手投足之间的沉稳和矜贵的气度,确实与岑姝平日里娇纵的形象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