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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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啦?” “没有的事。”他的回答没有迟疑。 宁瑰露指指他戒指,“不是结婚那是谈恋爱了?” 庄谌霁侧眼看了她一眼,神色叫她看不懂。 宁瑰露八卦起来,侧过身眼神熠熠:“是谁啊?你同学还是家里介绍认识的?长什么样?有照片吗?” 或许是要下雨了。 沉闷的空气里多了潮热的湿气,叫人心头也能拧出一把水。 男人扯了下唇,略带讽意:“都不是,没意义,装饰品。” 若有所思片刻,她突然玩笑:“你不会一直单着吧?” 车内一片静默。 静默得等同于默认。 心头的钟像被“嘡啷”的敲响了一声。 她神情略有些错愕,玩味勾起的嘴角慢慢抿了下去,好一阵,她轻飘飘说:“二哥,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婚姻大事了。” 他忽地一哂,像回击:“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一下自己,你也到了该被催婚的年龄了。” 这反击有力且一针见血,让宁瑰露哑口无言。 她24岁进西北,5年的青春年华倏忽而过,反应过来时才发觉已经不能用“还小”来做借口了。 这五年过去,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了?还有谁记得她?还有谁在真心期盼她回家? 或许是困了,车开了没多久她就合目睡了。 男人侧首,目光静悄悄落在她身上,一声细微至极的轻叹几乎湮没在周遭的静谧之中。 车窗缓缓升起,在难以言喻的沉默里一路向前驶去。 第2章 下山没多久,炽阳就被浓重的乌云遮盖,狂风忽起,呼沙卷石。 对讲机“咂咂”的噪音响了几声,又断断续续传出向导小哥的大嗓门:“老板,这看着像是要下大雨了,往前开五十公里有个县城,叫平安县,如果雨大我们就先去那边歇一阵,等雨停了再走。” “可以。” 宁瑰露先是假寐,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醒过来时车正疾驰在公路上,窗外是如箭般斜射而来扑打在车窗上的大雨。 “我们到哪了?”她声音略有些沙哑。 “快到一个县城了,还有几公里。冷不冷?” “不冷,这么干的天,终于有雨了。” 宁瑰露坐起了一点,感觉到身上什么在往下滑。她低头一看发现他的外套正盖在她身上。 “你的?谢了。” 对她的客气,庄谌霁没有回答。 没听到回应,宁瑰露也不尴尬。她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腿,弯腰揉了揉小腿,又打了个哈欠,“最近这几天没怎么睡好,等到家我要先睡上三天,可别叫我起来。” 他语气又松了,尾音略略上扬:“嗯。” 这冷淡的态度却让宁瑰露感到久违的亲切。若是别人这样的寡淡冰冷,宁瑰露真是懒得再搭理,但是庄谌霁就太正常了,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十几年如一日,对谁都一样。 她眯着眼睛看他,从流畅的脸部轮廓弧度打量到挺拔悍利的身形,“谌霁哥,你身体养好了?” 他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动了动,又“嗯”了一声。 “怎么这么多年,你一点都没变呀?” “你也是。”他说。 刚见面时觉得她变化太大,可简单几句话后那滚烫的熟悉感又回来了。 无论外在怎么变,她的内里始终如一。 充满生命力的鲜活。 这比什么都重要。 他三个字不知道哪里戳中了宁瑰露哪个笑点,她侧头笑了好一会儿。 车穿过雨幕,过了最浓稠的那片乌云,密布的雨丝渐渐小了,只是天光依然暗淡, 公路上隐隐还起了点雾。 几个男人决定还是先去县城修整一晚,明天再回市里。 小县城的酒店没有很好的条件,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库,大家商量着等雨停了出去找点东西吃。 宁瑰露越睡越困,这会儿只想沾床就睡。亦步亦趋地跟在庄谌霁的身后,背后灵似的。 在庄谌霁开房的时候,宁瑰露支着下颚在一旁打哈欠。 其他人倒是都精神奕奕,向导很健谈,其他人也跟着滔滔不绝地唠嗑唠个没停。 “露露,身份证。” 庄谌霁向她伸手。 宁瑰露拉开包链,找出了身份证递给他。 她的身份证还很新。庄谌霁注意了下日期,发现身份证是今年办的,照片里的宁瑰露一头齐颌短发,皮肤白皙清透,飞扬的眉弓神采奕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