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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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漏了馅儿。在国图做管理员的申姨的老公是老爷子的钓友,老爷子随口一问,人家说:“您家小艇和露露啊!就没怎么来过图书馆和自习室!” 回去老爷子抽了皮带就是嗷嗷一顿抽,抽得俩难兄难妹发誓再也不撒谎了。当然,这个“再也”从他俩嘴里说出来也不怎么令人信服就是了。 宁瑰露没想到,卤煮店还没搬,国图倒先搬了,真是世事莫测。 “早知道当年就不办卡了,我卡上还充了钱呢……”她嘀咕着。 顺着林荫小道往里侧走,有道威严的岗亭,岗亭边停着一辆黑车。 宁瑰露打眼一瞅就觉得这车牌眼熟,眯缝着眼站路边上多瞧了几眼。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一位神采奕奕的男子面容,笑吟吟道:“小露,怎么这会儿才到呢?” 第11章 那是一个方脸,且有一双浓眉的男人,他的眼神清明而锐利。如果有常看二十一台新闻广播的人,或许能一眼叫出他的名字。 宁瑰露赫然大笑,大步跨过马路走过去,俯身道:“哟!海岭叔,怎么劳您大驾?” 孟海岭在单 位有个别称,叫“笑面狐狸”,不管什么时刻脸上都端得是一副让人如沐春风的温润笑脸,这会儿朝着宁瑰露打量着,也笑着:“五年了,这是又长高了一截儿啊。” 年方二十九的宁瑰露“啧”一声,不大爽快:“您还不如夸我更漂亮了呢!” 孟海岭打远一瞅就瞧见个黄瘦黄瘦的姑娘,黑得都快带上高原红了,一眼没认出来,直到人走近了才瞧出几分眼熟,震惊过后脸上笑都绷不住了,实话实说:“哎!那真没有。” 以前多水灵一姑娘啊,现在和一行走的黑加仑干似的。 “伤人心了啊!咱俩的感情呢?” “哎呦,我的大小姐,这话我可不敢应。” “寻思什么呢您?我说咱俩的友情,亲情!您这一天天的跟着我大伯都忙些什么啊,忙得思想如此不纯洁!” “得,说不过你!”孟海岭一招手,“快上车!” 宁瑰露顺手给庄谌霁拉开了后门:“我上副驾去,你坐后边。” 庄谌霁微顿,不敢劳人做司机,“我坐副驾吧。” “我跟我海岭叔唠两句,你尽管坐,海岭叔不会怪你把他当司机。”她笑着把庄谌霁推进车里,关上车门,绕到了另一边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和孟海岭的目光在车内后视镜中短暂交汇,庄谌霁看出了对方眼中不露锋芒的审视与打量。 他客气道:“孟叔。” “小庄啊,有几年不见了啊。” 孟海岭笑着,云淡风轻地回应。 副驾驶门拉开,宁瑰露上了车,拽着安全带先系上,大咧咧道:“我大伯今天也来了?今儿个下班怎么这么早啊?” “你这大小姐回家了,谁还敢怠慢?”孟海岭脸上又挂上了那副笑眯眯的表情。 从岗亭进到家门口,还有几公里远的路。宁瑰露还稀罕:“是我大伯让你接我来的,还是我少钦哥啊?” “是我主动请缨,亲自要来接您的。”孟海岭打趣。 “我怎么这么不信呢?那老爷子没说‘那丫头,是缺胳膊少腿儿啊还是缺心眼儿啊,连自个儿家门都摸不回来了’?” 她把老爷子的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逗得孟海岭敞怀大笑。 车从岗哨开到家门口,宁瑰露就和孟海岭唠了一路,也大致了解了一下这几年家里头的变化。谁谁调动,调动去了哪,这种公事寥寥几语带过,主要还是聊老头子身体。 89岁高龄了,就是铁打的也无可避免地得有折耗,更别说这老头年轻时候身体就落了一身病。 孟海岭说老爷子精神劲儿还行,就是心脏和胃肠最近毛病多了点儿了。家里头想劝动老爷子上御澜庭住去,那边离军区医院近,有个什么三灾五病的处理起来也快些,但老头非说在那边钓鱼没有这边钓鱼方便,老神在在就是不乐意搬。 “小露啊,你爷爷最疼的就是你和你哥哥兄妹俩了,只有你来劝,怕才劝得动他了!” “哎!这高帽子给我带的!这可不是一般的疼啊,小时候一月抽三回,我和我哥都老琢磨着我俩是不是老爷子的陀螺点化成精的,不然他怎么一瞅我俩就想动鞭子?” 孟海岭说不过她,笑意难绷:“行了,别贫了,赶紧瞧瞧老爷子去吧!” 宁瑰露推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