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书迷正在阅读:
忍受这玩意一个半月已经是宁瑰露耐心的极限。 过了最开始一周每天换药、清创的活地狱日子,之后每天伤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子弹的贯穿伤在右肩处形成了一个入口小、出口大的空腔。医生说她这只手可能很难再提起重物了,她倒还挺乐观。 拔枪前一秒她斟酌了一下打左边还是右边,果断选了右臂。 子弹贯穿并不是一个简单的穿透过程,一瞬间的强力冲击会会对内脏组织造成剧烈的撕裂和挤压。 左臂靠近心脏,一旦伤及动脉血管,她就真一键重启人生了。 一条右手换两条命,挺划算。 况且也不是完全废了,照她现在的恢复速度,说不准三个月后又和没事人一样了。 小时候滑雪摔折腿,医生说可能会影响行走,她也没瘸。后来铁片穿腹,医生说可能会造成器官功能损伤,她也照旧能吃喝拉撒。 右臂还有曾经流弹留下的旧疤,也没影响右臂活动。 她宁铁臂阿童木瑰露,是不可能被 一道小伤打败。 只是疼是在所难免,拆了绑带后,她习惯了右手插着兜行走,慢慢也在练习用左手拿筷子、拿笔。 生活一切都会步上正轨,再痛的伤口也会成为不值一提的过去。 只要活着,一切都会过去。 十一月下旬,她回了国。 没等什么大张旗鼓的衣锦还乡,她甚至没有带任何行李,全身上下只有兜里揣着的临时身份证和从“战友”那坑来的两千块钱。 从c国返回南岛,又从南岛机场直接飞了首都机场。 她来南岛出公差本来就是个靠近gt集团的幌子,现在任务完成了,自然还要回原单位报道。 想想回去还要写述职报告,她就蛋疼得很。 她是怀着雀跃和郁闷的复杂心情回到京市的。 一落地机场,她就打了好大一个喷嚏。 同行人下飞机前纷纷从包里掏出外套穿上。还穿着衬衣和长裤的宁瑰露,一下飞机就被西北风赏了个大耳刮子,冻成了哆嗦的孙子。 她窜进机场,先回了登机口找国货店买了件外套。 兜里还剩两百,花了四十吃了碗面,还剩一百六。 出了机场,在门口跟司机讨价还价半天,商量好了一百五送她到市内。 兜里还剩十块,五块钱买张地铁票到家附近,五块钱钢镚买了瓶维c水。 从南右大街出地铁站,溜达到家,浑身上下倒着晃也再摇不出一个钢镚,她简直是财务规划大师。 不到八点,家里早早已经熄了灯。 宁江艇听到有人上楼的动静,但脚步声又并不像父母下楼。 这脚步轻快、一步三蹦,甚至,他疑心是小露回来了。 从前放学回家,她就是这样上楼。 将鞋子踢到一边,外套随便一扔,乒里哐啷地上楼,也不管一身臭汗,书包随便一扔,待会儿又风一样卷出来,还没看见人影,就听她吆喝一嗓子“我出去玩了”,跑没了人影。 这想法太离奇,他自己都觉得荒诞。 可他还是坐起了身,犹豫片刻,他拿起了床边的拐杖,支撑着身体,缓步走向门外。 全身每一个动作都会牵扯到腹部伤口,因此他上楼上得很吃力,脚步抬得很低,拉拽着扶手,用手臂力量勉力拽着身体往上走。 回来这一趟累够呛了,到家还想美美吃一顿,结果竟然都早早休息了—— 宁瑰露拉开房门就想把自己往床上扔,余光却意外瞥见书桌上还摆了一束鲜花…… 什么,竟然早就知道她这两天要回来了吗? 她还以为她回得已经很突然了。 宁瑰露按开灯,走过去瞅了瞅花。 向日葵不错,怎么还有白菊? 哪家花店包的花,太不礼貌了吧。 她撇撇嘴。 正准备拉开衣柜换衣服,突然听到楼梯口有缓慢且匀速的上楼声。 她侧耳听了听。 什么玩意? 树獭爬进门了? 疑惑中,她拉开门走到楼梯口往下看。 宁江艇仰头往上一瞥,只看见一张熟悉的脸静悄悄地站在那儿。 “我靠!!” 他声音沙哑而颤抖地吼了一声,猛地往后连退几步,拐杖脱手,噼里砰啦地滚了下去。 第76章 父母披上外套,匆匆从房间出来,在看清楚宁瑰露的一刻,两个人都同频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