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醇儒陈氏
书迷正在阅读:
小镇,其人刚好也不是宝瓶洲人士,刚好来小镇不为机缘,只为寻人,刚好……也姓陈。” 说完这句,陈平安微一拱手:“我要说的都说完了,告辞。” 少年转身,毫不犹豫地向门外走去。 妇人神色阴晴不定,忽然厉喝道: “站住!” 陈平安驻足,转过头看向清风城许氏,平静的眼神似是再问:还有什么事吗? 妇人沉著脸道:“以你的身份不可能知道这些,你背后是谁?风雷园?还是风雪庙?” 自然不可能是正阳山,若是正阳山知晓此事,借他老猿十个胆子也不敢对醇儒陈氏的守墓人动手。 陈平安缓缓道:“夫人想多了,我背后没什么势力。” 他又问:“夫人还有什么事情吗?” 清风城许氏阴沉著脸,目光如鉤子般在陈平安脸上刮过,片刻后,她才从牙缝里冷冰冰地挤出一句:“没了。” “告辞。” 陈平安转身,走出了卢家大院。 院外,卢家青年见有人出来,连忙低头哈腰。 不管来人是泥瓶巷的泥腿子,还是拜访许氏的客人,他都贴著笑脸走上前。 陈平安看了对方一眼,认出对方的身份,其人曾经也是混跡小镇的紈絝,平日里行事霸道,没少被林照带著人教训。 陈平安对他自然没有什么好印象,却也没有为难对方什么,反而认真地低声道了声: “谢谢。” 卢家青年脸上的諂笑僵了一瞬,头垂得更低了。 小心翼翼地送少年离开,这名曾经的紈絝、今日的许氏门房,失魂落魄地回到后院。 他勉强抬起头,身前站著一个面无表情的老人,正垂目盯著他。 被许氏呼来喝去如同狗彘,被小镇旧识鄙夷唾弃,今日又被曾经踩在脚下的泥腿子“踩”在头上……种种屈辱如同毒蛇噬咬著他的心。 他抬起头,嘴唇颤了颤,喉咙里却像堵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老人抬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漠然得像结了冰: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想想外面,数万的卢家人,或为奴为婢,或被人驱赶著去送死,连骨头都找不到一块。” “现在还能多跪几次,怕的是……连跪下的机会都没有了。” 卢氏王朝没了。 昔日高贵的卢氏皇族,要么被废修为成了奴隶,在矿山等死。 要么为人玩物,生不如死。 青年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笑,却比哭还难看。 院落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似无声的嘆息。 …… 泥瓶巷。 刘志茂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那双原本笑眯眯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锐利的目光如同针尖般刺向林照。 他缓缓站起身,一股无形的压力开始在小小的院落里瀰漫开来,空气仿佛都凝滯了几分。 “小傢伙,”刘志茂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你这话……是在威胁本座?” 林照依旧平静,仿佛感受不到那股迫人的气势: “晚辈不敢,只是陈述事实,顺便……提醒前辈。” “提醒?”刘志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提醒本座什么?提醒本座风雷园的李摶景剑术通神,杀力无双?还是提醒本座,你想把这盆脏水硬生生泼到本座头上?” 他向前踏了一步,距离林照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却带著更强的压迫感: “年纪不大,胆子倒是不小,自以为知道些事情,就敢跑到本座面前来卖弄……不怕祸从口出?” “別以为本座看不透你那点心思!刘羡阳是死是活,与本座何干?李摶景、风雷园、正阳山,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又与本座何干?” 刘志茂嗤笑一声,“你一个连山门都没出过的小子,以为知道点皮毛,就能在本座面前指手画脚了?” “所以前辈承认刘羡阳的死是你下的手?”林照问道。 承认…… 承认个鬼! 刘志茂心底早已骂翻了天。 他確实在刘羡阳身上做了些极其隱蔽的手脚,但那只是引子。 他真正的杀招,是落在云霞山蔡金简身上的后手。 他要用蔡金简这枚棋子,借刀杀人。 此方天地有圣人坐镇,规矩森严。 刘志茂在刘羡阳身上动的手脚极其轻微,几乎不沾因果。 但同为外乡人的蔡金简,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悄悄施些术法,甚至下死手,只要不闹出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