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傲慢
书迷正在阅读:
他总是那般强势,身上没有一点柔和的稜角,刺到让人发疼。 晏野打算变更方式,用一种更加温和的態度来诉说这件事时。 却听见了沈清辞清冷的声调响起:“你说的对。” “......”晏野问,“你不打算反驳我吗?” 暂时无法启动的发动机发出轰鸣声。 沈清辞额头上出了一层冷汗,微抿著浅色唇瓣,道: “为什么要反驳你,你確实是个优秀的领航员。” “.....”判断出现了失误,晏野停顿了一下,回答道,“你跟我想像中的有点不一样。” “你跟我想像中的也不太一样。”沈清辞难得的语气平和,没有同他爭锋相对,只是轻轻靠在椅背上,等待著检修车辆的维修队到来。 他为自己点了根烟,火光闪烁的瞬间,垂冷的眼睫瞥向晏野: “你比他们几个有用的多,你是个足够专业的领航员,这次是我的错。” 晏野的神情似乎有了微妙变化。 沈清辞近乎几乎理性地对自己进行审判,並非有错不改,死不认错的人。 烟雾吸进肺里,烧的有些发疼。 沈清辞知道这一次是他的错。 他不是神仙,全无犯错的可能性。 在陌生赛道上出现的差错非常合理。 沈清辞从来都不怕错,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只会奠定成他成功的基石。 他能坦然面对的失败,也能正视自己身上的缺点。 沈清辞將剩下的烟掐灭,语气平静: “如果你要当我的领航员,应该和我一样,用眼睛来看我,而不是用別人给的东西来判断我。” “你发现了?” “我看上去很蠢吗?” 晏野又是一阵沉默。 沈清辞並不在意他能否听进去。 晏野听不听得进去,都对他没有任何意义。 他只是觉得厌烦对方做出每个判断时,都以观察的眼神看向他,好像他是什么需要以標准评判的生物一样。 居高临下的观察,同样也是一种傲慢。 没抽完的烟隨意夹在指尖,沈清辞掐著晏野领口靠近时,细碎的风似乎同时吹起了他的髮丝。 垂冷的眼睫在眼下落下了大片的阴影,靠在晏野脖子上的菸头,似乎隨时会灼伤肌肤。 沈清辞漫不经心地说道: “別总看噁心的东西,变態写出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晏野的呼吸短暂停滯了一下,他被沈清辞禁錮在了车座与前排座位之间。 旁边的车窗降下,他这才发觉沈清辞是借著探身的动作,朝外抖去菸灰。 灰尘飘然落下。 晏野似乎感受到面部依旧有微微酥麻的触感。 他想要开口,为景颂安辩解,却无法说出任何一句话。 耳根烫得厉害。 晏野在许久以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触感如此清晰的缘由,是因为这是刚才距离沈清辞最近的位置。 他背靠著椅背,这一次,不再去看关於景颂安给予的详细说明。 上面没有关於这类情况的讲解。 他无法再准確的藉助说明,看清沈清辞。 因为沈清辞靠近的举动,晏野今夜失眠的更厉害了。 在跑车的许多个夜晚,他们都会被迫留宿在车內住宿。 狭窄窘迫的位置让人无法舒適的休息。 儘管將车后座打平,也很难让人感受到舒適。 而且更重要的是,晏野对任何人的靠近,都始终保持警惕的心理。 只要有人侵犯了他的领地,他就会因为风吹草动被惊醒。 被吵醒以后很难再次入睡,他需要漫长的时间来调节,以哄骗自己熟悉这样並不安全的环境。 儘管这算不上舒適,但也不会像被內阁驱赶到边境时,重复日復一日的囚徒生涯。 晏野闭上眼睛,微弱光线感知的时刻。 他往往会在下一次睁眼时,看见在主驾驶座位上学习的沈清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