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断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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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司机沉声下令。 ......... 黑色的奥迪a8l在公路上无声疾驰。 车內气氛压抑。 林女士的紧张与期待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苏敬源则靠在椅背上,看似平静,但环抱的双臂和偶尔扫过顾亦安的眼神,暴露了他內心的波澜。 他看到,顾亦安抱著那个破篮球,闭著眼睛,脸色越来越差。 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可他的呼吸,却始终保持著一种极为沉稳的节奏,像一台正在精密运转的仪器,在强行压制著內部的崩溃。 这个少年,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身上那股超越年龄的狠劲,让苏敬源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或许真的请来了一个能创造“奇蹟”的人。 四十分钟后,车子在一条荒僻的山路前停下。 “苏董,前面路太窄,车进不去了。” 司机话音未落,顾亦安已经推门下车。 “就是这里。” 他抱著篮球,头也不回地踏上了那条,被杂草淹没的泥土小径。 苏敬源和林女士紧跟著下车。 林女士脚上的高跟鞋,在坑洼的地面上走得异常艰难。 但她没有发出半句怨言,只是死死抓著丈夫的手臂,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顾亦安的背影。 司机也锁了车,快步跟在最后,以防万一。 山林里的空气潮湿沉闷,混杂著腐烂落叶,和不知名野的气味。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小径在一个稍微平缓的山坡前分岔。 顾亦安停下脚步,他需要再次確认。 苏敬源和林女士喘著气停在他身后,看著他接下来的动作。 顾亦安將篮球用左手和身体夹住,缓缓摘下了右手的灰色手套。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再一次,轻轻落在了篮球的皮质表面上。 “嗡——!” 顾亦安的身体剧烈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眼前瞬间发黑。 剧痛之中,那条金色的线条无比清晰,穿透了前方的树林,坚定不移地指向半山腰,一处隱约露出屋角的建筑物。 他猛地收回手,將手套重新戴上,靠著一块大石剧烈喘息。 “在那儿。”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向那个方向, 苏敬源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从头到尾都在观察顾亦安,对方那瞬间爆发的痛苦和虚弱,根本不似作偽。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 “走!” 他几乎是吼出了这个字,一把甩开妻子的手,拨开挡路的灌木,第一个冲了上去。 司机反应极快,紧隨其后,为他开路。 “敬源!” 林女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踉蹌著想要跟上,却被脚下的树根绊倒,摔在地上。 顾亦安缓过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泪水、手掌被碎石划破的林女士。 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自己戴著手套的左手,將她从地上拉起来,一言不发,带著她跟在后面。 很快,他们抵达了那处隱蔽的建筑。 一座小得可怜的土地庙。 红色的漆皮剥落殆尽,屋檐上长满了杂草,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苏敬源和司机已经冲了进去。 里面空空如也,並没有他们期待的那个身影。 然而,当顾亦安和林女士走进这座仅有七八平米的土地庙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神像前,冰冷的地面上,铺著一张拆开的硬纸板。 纸板周围,散落著一团又一团用过的卫生纸。 那些卫生纸上,浸透了已经发黑的血跡。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有几团纸上,还粘连著一些细碎的、肉块一样的东西。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伤口腐烂的恶臭。 这里,曾经有一个受了极重伤势的人待过。 伤口没有得到处理,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一遍遍擦拭流出的血液和组织液。 “苏晴……我的苏晴……” 林女士看到这一幕,精神彻底崩溃了。 她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发出充满了绝望的嚎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