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夺命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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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 冰冷刺骨的黑暗。 不是神念沉入时的那种虚无,而是一种带著湿意的,物理层面的黑暗。 后颈的剧痛,在他脑髓深处搅动。 顾亦安的意识,从这片混沌中艰难地挣扎上浮。 睁开眼。 入目纯白色的瓷砖墙壁,金属洒,一个置物架。 他强迫自己冷静,眼球在眼眶里费力地转动,收集著有限的信息。 是浴室。 他试图活动一下手指,回应他的是一种令人绝望的束缚感。 手腕被反剪在背后,用某种宽厚的胶带缠得死死的,勒得骨头生疼。 脚踝也是一样,胶带从脚腕一直缠绕到膝盖,將他的双腿捆成了一根僵硬的棍子。 他整个人,像一条巨大的蛆虫,被扔在一个光滑的、冰冷的容器里。 是浴缸。 嘴上也被缠了厚厚的胶带,堵住了所有可能发出的声音,只留下鼻孔艰难地呼吸著。 每一次吸气,都带著胶水和塑料的刺鼻味道。 完了。 这是他刚刚恢復运转的大脑,给出的第一个判断。 他像一条濒死的鱼,只能在浴缸里徒劳地扭动身体,每一次挣扎,皮肤和光滑的浴缸壁摩擦,都显得那么无力。 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近,在浴室门口停下。 门锁“咔噠”一声,被打开了。 白秀芝走了进来。 她换下了那身素雅的睡衣,穿上了一套便於行动的深色运动服,头髮利落地扎在脑后。 她的目光落在浴缸里,看到顾亦安已经睁开了眼,眼神里那份挣扎,清晰可见。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神复杂。 有怜悯,有不忍,还有一丝被逼到绝路的决绝。 顾亦安死死盯著她,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他想说话,想用他的语言去撬动这个女人心里最后的一丝犹豫。 可那该死的胶带,剥夺了他唯一可能翻盘的机会。 空气中,只有他粗重的鼻息。 白秀芝终於开口了,声音很轻,带著一种疲惫的沙哑。 “对不起。” 她看著顾亦安,像是在对他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没有办法。” “何建军……他早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男人了。他在外面养女人,喝醉了就对我动手。我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我错了。” 她的声音里,透出一股深切的怨恨。 “我是盛华集团的財务总监,公司的每一笔帐,都从我手里过。他用来养情人的钱,都是我辛辛苦苦为公司赚回来的。” “我把他所有的资產,都转走了,一分都没给他留。” “如果被他抓回去,我不止是坐牢那么简单。” “他会让我死!” 她说到这里,移开了目光,不敢再看顾亦安的眼睛。 “我不能让任何危险存在,任何……知道我在这里的人。” “对不起。” 她又重复了一遍。 顾亦安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何建军的全部財產。 那不是几百万,几千万。 那可能是数以亿计的財富。 这么一笔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巨款,就是悬在他头顶的断头台。 这个女人眼里的挣扎,是他唯一的机会。 可是,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白秀芝说完,转身就向外走去,她害怕多待一秒,她的决心就会动摇。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开门的声音。 那个动手的壮汉回来了。 “哐当——” 重物落地,像是个大背包。 背包里传出一阵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斧头? 锯子? 顾亦安的头皮一阵发麻。 这是去取分尸的工具了。 那个男人没有立刻进来。 他和白秀芝在外面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真切。 但很快,声音拔高了。 是爭吵。 顾亦安竖起耳朵,用尽全力去捕捉每一个飘进来的音节。 “……不能再等了!他醒了!” 是男人的声音,暴躁而急切。 “阿哲,他只是个孩子……” 白秀芝的声音带著哭腔。 “孩子?他能找到这里,就不是普通的孩子!秀芝,你清醒一点!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別在这个时候心软!” “我……我下不了手……”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