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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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亦安靠著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冷汗,从他的额角渗出。 他明白了。 云九的话,对了一半。 他们確实想要钱。 但他们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或者说,在这些底层士兵的眼里,他这个俘虏的命,无足轻重。 如果他敢再製造任何麻烦,下一次,那梭子子弹,可能就会直接射进他的身体。 他只是一个物件,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商品,是不需要人权的。 顾亦安闭上眼,感受著身后那副冰冷的金属手銬。 以他蜕变后的身体,配合“神魔舞”的发力技巧,他有七成把握,可以强行挣断这副镣銬。 但,然后呢? 挣断了手銬,衝出这个地窖,面对外面几十个端著ak的悍匪? 那不是勇敢,是愚蠢。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这副手銬,反而是他最好的偽装。 它能让敌人麻痹,让他们轻视自己,让他们始终认为,自己只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睁开眼,黑暗的眸子里,一片冰冷。 当务之急,是活下去。 他挪到墙角,背对著门口的方向。 双手因为反銬,操作起来极为艰难。 他咬著牙,一点点,將自己的裤子褪下…… 就地解决完生理问题后,他重新坐回门旁的角落。 这里最安全。 他蜷缩起身体,將头埋在膝盖里,最大程度地减少体力的流失。 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著外面的一切声音。 脚步声、交谈声、车辆发动的声音…… 所有信息,都在他那变態的大脑里,被飞快地分析、归类,构建成一幅这个临时营地的立体地图。 虽然救援是目前看来唯一的希望。 但是必须抓住一切可能,做好意外准备。 黑暗,是最好的催化剂。 它能放大恐惧,也能磨礪心志。 对於顾亦安而言,是后者。 不知过了多久,一天,还是一天半。 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窖里,时间成了一个模糊的概念。 他一直保持著那个蜷缩的姿势,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身体的饥渴感已经达到了极限,胃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反覆揉搓,每一次都带来剧烈的痉挛。 嘴唇乾裂,喉咙里仿佛在烧火。 但他强行压制著这一切生理上的痛苦。 每一次呼吸,都变得绵长而微弱,心跳也隨之放缓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频率。 身体的代谢,被降到了最低。 他在等待。 同时,他也在“看”。 用耳朵。 他已经能清晰地分辨出至少十五个不同的人的脚步声。 哪个沉重,哪个轻快。 哪个人的左脚有点跛。 哪个人的靴子底磨损得更严重。 他甚至能通过声音,判断出每天早、中、晚,三个时间段,院子里人流的高峰和低谷。 这里,確实是一个被临时占领的私人庄园。 常驻的武装人员,应该在五十到六十人之间。 他们有两辆装甲车,七辆卡车。 每天固定时间,会有车辆外出和返回,带回物资,或者別的什么。 他们的组织看似混乱,实则有著一套自己的运转规律。 而自己,就是这套规律之外,一个被遗忘的黑点。 终於。 “吱呀——” 那扇他已经无比熟悉的木门,被打开了。 一道强光猛地射了进来,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用手臂挡住眼睛。 门口站著两个人。 一个依旧端著ak,枪口指著他,满脸警惕。 另一个人,手里没拿武器,提著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走了进来。 他走到顾亦安面前,蹲下身。 “咔噠。” 冰冷的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锁住顾亦安手腕数日的镣銬,被解开了。 顾亦安心中一动。 交易完成了? 他们要放了自己?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眼前的一幕击碎。 那个男人並没有带他出去的意思。 他只是將手里那个黑乎乎的东西,往地上一扔。 “啪嗒。” 是一块饼。 乾巴巴的,像一块黑色的石头。 紧接著,又一个塑料瓶子被扔了过来。 是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