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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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开!” 军头喊了一声,一道影子拉得很长,矗立在土坡之上,面容模糊。 旁边是他的战马,隱隱能让人看出雄壮的轮廓。 树叶的遮挡,让人看不太清。 不过,那一道人影好似披著夕阳最后的余暉。 立在土坡上,居高临下,又好似站在生与死的分界线中央,正森冷一笑,用箭鏃正对著自己。 军头猜测此刻对方一定是大弓拉成满月。 “散……” 声音戛然而止。 兴许是精神高度集中的缘故,军头透过树叶的缝隙,看到一只肌肉虬结的手臂,朝后弯曲,然后就是一声雷鸣似的炸响。 一抹寒光飞掠。 军头不由得瞪大眼睛,嫩绿的叶片被一箭扎穿。 带著无尽寒意的箭头,径直插入军头左眼眼眶之中,並且一箭穿颅而过。 这该是何等的强弓,何等可怕的力道。 “敌袭!” 一侧年轻的士兵大声吼道,下一刻,来不及反应就捂住了喉咙,鲜血迸溅,年轻的骑卒神色扭曲地倒下,脖子插著一支箭矢。 其余几个骑卒打滚般躲入树后瑟瑟发抖。 密林限制了骑兵的杀伤力,可同样,对李吉的弓箭也有一定限制。 呼呼。 骑卒急促地呼吸著,短短一瞬,额头就噙满了冷汗,脸庞不受控制地发红。 血腥气在密林的空气中縈绕。 他小心翼翼地侧著脸庞往土坡处望去。 雄健的马匹依旧被拴在坡上,但那道模糊的轮廓却是鬼魅般不见了。 “那,那个傢伙去哪儿了?” 骑卒闪过念头。 咻! 箭影袭来,一枚箭矢几乎是擦著骑卒的头皮而过。 箭鏃临身的那一刻,骑卒手脚发麻,半个身子都好似凉透了。 “好悬,对方这一箭落空。” 骑卒闪过这样的想法,隨即猛地扭头——就见刚才那枚箭矢竟然洞穿了自己身后,打算掏出號角的战友喉咙。 “原来刚才的目標不是我?” 骑卒这才反应过来。 暗处。 李吉挠了挠额头,心道:“差点意思。” 刚才这一箭,李吉打的是一箭双杀的主意。 结果,光线昏昏沉沉,百步穿杨的加持下,准头依旧差了一点。 不是李吉故意把时间放到晚上。 而是因为白天奔袭一路,张团练一大帮人马吊在后面,李吉找不到合適的机会。 凤头驄倒是跑的不慢,但是他骑术不够精湛,一时半会儿也甩不掉人。 另外一点。 那就是马背上射箭对骑术是有一定的影响。 面板上的词缀效果,应该是状態最佳的情况下能够產生。 长时间战斗,奔袭,人必定是会疲惫的。 状態下滑。 词缀效果自然不可能完全发挥出来。 说到底,李吉是人而不是机器,面板更不是因果律的武器。 反倒是他自身技艺和修行结果的一种体现。 其中肯定有对自身修行效果的一定程度增幅,但肯定也不是把他立刻提拔成陆地神仙的地步。 生与死,活人的喘息,淋漓的鲜血,从来不是一场游戏。 “这些叼人如此无用,何必浪费我製作的精良箭矢。” 李吉嘴里嘀咕著。 实际上为了增加胜率,哪怕知道目前是杀鸡用了牛刀,他也不可能因为心疼箭矢而不使用自己亲手做的三羽箭。 咻咻咻。 嘴上扯著淡,李吉手里的功夫可没见閒著。 他在林中快速穿梭,手握强弓,隨意收割性命,骑卒找不到任何的机会反击。 “他是妖怪吗?” 最后一个骑卒绝望地瘫坐在树旁,放弃了抵抗。 整个林子里除了同僚不时发出一声最后的惨叫,抑或是弓弦的劲响外。 他能够感受到的,能看到的就只有飞溅的血液,一具具被箭矢钉死在木头上破碎的血肉。 远处的马匹不安地长嘶著,蹄子击打泥土,兴许也是因为感受到主人的死亡。 “杀了我吧。” 骑卒缓缓闭上眼,已经看到越来越近的身影。 一袭黑衣,手中握著一张紫色大弓。 隨著黑衣男子的临近,骑卒寒毛倒竖起来,他把眼闭上,背后的手却紧紧抓著一捧泥沙。 “一步,两步……” 骑卒在心中默数预判著距离。 咻! 那是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