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肉质已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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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抹布啪嗒一声掉在焦黑的木炭上。苏尘拍了拍手上的灰。夜风吹过光秃秃的后山,卷起一地余烬。大成至尊骨在血肉深处发出细碎的嘎吱声。那些被高维重压碾碎的紫金铠甲碎片,正顺着毛孔一点点往外排,混合着汗水在皮肤表面结成一层暗红色的血痂。他没有理会这些皮肉伤,迈开腿,踩着满地狼藉往前走。藏经阁的地基已经碎成了几百块拼图。原本平整的青石板全翻了过来,露出下面潮湿的黄土。苏尘停在废墟中央。右脚抬起,踩住一块半人高的断裂石碑。大成至尊骨的本源之气猛地灌入腿部肌肉。“轰隆”一声闷响。石碑连同下方的泥土被硬生生踹飞出十几丈远,砸在后山的崖壁上碎成一滩齑粉。一条倾斜向下的幽暗通道露了出来。通道里的空气冷得扎人。苏尘顺着石阶往下走。墙壁上原本刻满的太上清心阵纹,现在全成了断头路。失去灵力支撑的沟壑里填满了黑紫色的冰渣。越往下走,那种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就越重。地下三千丈。青铜门安静地立在通道尽头。门面上那些繁复的上古封印符文暗淡无光。门缝比白天离开时宽了半寸,浓郁的黑气正顺着那道缝隙往外挤。接触到空气的瞬间,直接凝结成黑色的冰晶,簌簌地往下掉。苏尘停在门外三步远的地方。视线下移,扫过地面。黑色的冰晶堆里,夹着一点不和谐的枯黄色。他蹲下身,两根手指夹住那点枯黄,往外一抽。一张巴掌大小的纸条。纸张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某本古籍上硬撕下来的。材质很薄,却能在这种连灵力都能冻结的黑气里完好无损。苏尘把纸条凑到眼前。上面只有五个字,用干涸的暗红色液体写的。别相信系统。苏尘盯着那五个字,眼皮狠狠跳了两下。这字迹太熟了。原主在藏经阁扫了三年地,闲着没事就喜欢在废弃的经书上抄写清心咒。那手狗爬一样的行楷,笔画末端总习惯性地往上挑。这就是原主写的。苏尘站起身,把纸条揉成一团攥在手心。他穿越过来的时候,原主因为撞破内鬼阴谋被暗算,心脉尽断死在藏经阁的破床上。他接管这具身体的下一秒,系统就激活了。一个连聚气境都没突破的扫地杂役,临死前不去写遗书,不去写仇人的名字,反而留下一张警告他别相信系统的纸条?原主凭什么提前预判了系统的存在?这具身体,或者说这个身份,本身就是一个被精心挑选的容器。原主根本不是死于宗门内斗,而是死于某种更高维度的“腾位置”操作。所谓的撞破阴谋,不过是给这具身体的死亡找个合理合规的物理借口。“哐当——”沉重的金属碰撞声从门后传出。苏尘收回思绪,抬头看向青铜门。门缝里的黑气猛地沸腾起来。一条手腕粗的青铜锁链从门缝里荡出半截,砸在石壁上,砸落大片碎石。紧接着,一阵含混不清的音节顺着门缝钻了出来。那声音不属于太玄界的任何一种语言。它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腐朽感,就像是一具埋了万年的干尸,喉咙里卡着一口浓痰在强行吞咽。苏尘把手心里的纸条塞进袖口,右手五指张开,紫金色的本源之气在掌心飞速汇聚。他上前一步,准备强行把门缝合上。门缝里突然探出一小撮绿色的毛发。那毛发粗糙得像钢丝,上面沾着暗黄色的黏液,散发出一股足以把凡人直接熏化成血水的恶臭。大帝晚年不详的源头气息。苏尘屏住呼吸,识海中那团刚抢来的因果律抹除光球开始缓慢旋转。只要这玩意儿敢把手伸出来,他就敢直接切断它和太玄界的因果连接,把它塞回老家去。就在苏尘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门缝上的瞬间。“滋啦——”一声尖锐到足以撕裂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