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杜僧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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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此时渐渐退去。 “罢了!” 一脚踢开杜晋,看向陈昌:“小公子可否伤著?” 陈昌尚未回答,陈蒨已经一个箭步走上前来,惊讶的问道:“顺之,你为何在此,且还受此重伤?” 陈昌不知该怎么回答,看向胡颖。 胡颖轻咳一声,道:“这个,本司马带兵出城,城內不可无人坚守,我看六公子是条小汉子,且是府君之子,能压得住人,便请他代为坐镇。” “只是没有想到……” 没有想到会出现意外。 想来若是陈昌有个好歹,只怕不好跟陈霸先交代。 泼天的祸都闯了,只希望陈昌没受大伤。 陈蒨不敢怪罪胡颖,转而责备起陈昌:“你平日也不是莽撞之人,如今为何如此胡闹?” 掀开陈昌衣袖,检查伤口。 除了手掌上有磨破皮外,只有手肘处破了口子,流了血。 “好在没有大碍。” 陈蒨捋起自身內衬白衣衣料,扯下一块,给陈昌包扎上。 陈蒨要比他个头高出许多,在他面前就像是一座小山。 也许是他跟隨陈霸先久了,居然在他身上找到了父亲的威严。 陈昌眉头微微一蹙,不知该如何面对。 有了歷史的包袱,果然很是累人。 歷史上他们是敌人,且还被他抢了本该属於他的皇帝宝座。 更可怕的是,他还曾派出侯安都將他推入水中杀害。 他原本应该恨他。 但他此刻恨不起。 前身非是今身,將来的事情因为他的到来,或许会出现不一样的局面。 未曾发生,恨之何必? “昌知道错了。” 陈蒨没有继续责备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理会。 转身与胡颖说道:“胡司马,这里就交给你来处理了,蒨任务在身,不能逗留,须马上出发。” 胡颖知道,广州之困十万火急,陈霸先兵力不足,此时高要之围既然解了,自然不能耽误陈蒨时间。 他叫人准备了两盏酒,给了他一盏。 碰了酒盏,全都喝了。 陈蒨向胡颖一拱手,隨即翻身上了沈钦牵过来的战马。 “速回仲母处,一夜未归,省得她老人家担心。” 交代了陈昌一句,打马便带著三百多步骑走了。 陈昌点了点头,目送陈蒨离去。 他回过身,正要向胡颖告辞,不想被一声大笑打断。 被押著的杜晋,突然扬起头来目中无人的笑著。 陈昌不知他为何如此,正要问他,他反是双眼圆睁,瞪视著胡颖。 “我听了半天,你就是胡司马?” “好个胡司马,你到底是会卸磨杀驴,你既然杀了卢傲,何不连我也一起杀了?” 杜晋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把个胡颖说呆了。 胡颖鬍子一吹,喝道:“我不知你说些什么,此时偏不杀你。” 喝令左右,將他押了下去,关入城內大牢。 对於杜晋说的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陈昌听了也是没有头绪。 要说他们认得,胡颖说了半天,杜晋才从他们的话里確认他的身份。 可要说不认得,好像又不是那么一回事。 何谓卸磨杀驴? 他们之间难道有什么勾当? 想到胡颖刚走,城內空虚,而高要城又立即遭受杜晋的袭击。 这一系列事情联想起来,可真不简单。 胡颖,留城司马,此时高要城中他的势力最大。 若要顛覆高要城,陈昌如之奈何? 可,他的父亲陈霸先既然將高要交给他,又岂能没有识人眼光? 胡颖不做解释,陈昌也没法追问。 带了借出来的郡府府兵,陈昌向胡颖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