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缠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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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兵数万將兵临高要,除了战前做好充足的准备工作而外,更重要的是要让人看到希望的光芒。 此高要城池本来就不甚高大,城內守兵也不是充足,唯一指望的是陈霸先歷年为太守所积攒的人心。 若能万人一心,那么努力坚守还是有些许的希望的。 但这远远还不够。 如果被数万人马不停的围攻,只知死守,必將有气力衰竭的时候。一旦不能看到城外还有人马相助,与他们一道努力,那么这种希望到最后也只能是绝望。 所以,外援才是重中之重。 只不过陈霸先已身陷广州,此时又哪里去找这支人马? 胡颖当然不会没有他的想法。 “来,帮我磨墨。” 胡颖回到案上,铺开纸张,拿起了毛笔。 纸张在益州之地叫做蜀牋,湘州等地叫南纸。 其中最差的是土纸,最好的是宫廷特製银光纸、四色纸。 胡颖案前的是涂上一层黄色防蠹药物的纸张。 桓玄当年下令废掉竹简,后来用来代替的就是此黄纸。 是以到南朝,用纸已经很是普遍了。 圆形砚面的三足形砚台,盖子已然掀开。 陈昌手拿起墨条,先是倒了一点水,磨,再多倒点水,继续磨。 磨墨他当然会,也再熟悉不过。 前辈子虽然並不精於此道,但也曾临摹过多年的书法,使用过墨条,自然不会陌生。 胡颖看陈昌此刻倒是能静下心来用心研墨,颇为称许。 “不管是做人还是做事,当如此便好。” 胡颖將毛笔沾上墨汁,在纸张上刷刷的写了起来。 他刚才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是在教他做人。 磨墨,有如打磨脾性,急了不行,否则墨汁散而不凝。 这当然,更深层次的意思,陈昌能想到。 他此前误会他胡颖不要紧,他也不会见怪,但今后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则需谨慎对待,静下心来三思而后行。 陈昌焉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其实他並不是一个焦躁的人,否则也断然不会练好射击,射击需要的正是沉得住气。 他当街与胡颖高声阔论,似乎看起来有点莽,但他当时实在没有考虑到场合的不对,也著实不能全怪他。 同时也正是把高要城,把陈霸先,把章要儿等太过当做自己的家以及自己的家人去爱护了,故而在没有了解胡颖的情况下,就对胡颖產生了怀疑。 这当然,是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反应。 只是,他太过用心,以致过头了。 对於之前的事,他自然有认识到错误,不然也不会到他这里来给他亲自说周季的事。 胡颖落墨,一手漂亮隶书跃然纸上。 一通书罢,读了一遍,也没有什么好修改的,直接装到信函中。 蜡封,教人立刻连夜发出去。 陈昌很是好奇,他这一封书会是给谁的? 胡颖抬头看了他一眼,自然能理解他的好奇之心,也不隱瞒,与他说了: “高凉郡守冯宝,及其夫人冼英,曾与你父有过数面之缘,我意发书一封,向其请求援军。” …… 史载,周文育其人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