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陈頊
书迷正在阅读:
被后方逃奔来的人马裹挟著,又往船上退来。 陈谈先就这样带著身后的人马横衝直撞,一路砍杀,如入无人之境,就连高要城头观战的胡颖等人,皆都是击节讚嘆。 “陈县丞不但文能治县,武且能带兵驱贼,乃堪大用之人。此战过后,当有所作为。” 此战过后的事情陈昌不知道,陈昌只知道史书上记载,若干年后,侯景之乱,陈谈先在带兵救援台城时,不幸中箭身亡。 正如眼下的他,只知拼命衝杀,而不知適可而止。 有时候,適当的撤退,才能换来更大的胜利。 贼人登岸的部队被陈谈先几个来回冲的七零八落,完全失去了抵抗力,而那些被冲乱的士兵,大部分早已经逃回船上,陆上已经没有了可战之敌。 如果是有识者,当趁此威势,见好就收,足可振奋城內守兵之士气,也同样给予百姓之希望,这样才是真正的胜者。 可是,陈谈先並没有。 而是继续了衝击,甚至为了追杀,衝到了渡口。 陈昌已经知道形势不妙了,他心下一惊,差点破口大骂。 但好像,陈谈先是他伯父,骂之似乎不合適。 陈昌能看出来的,胡颖自然能看出来。 他前一刻还在称讚陈谈先,下一刻,他的脸上一黑,拍墙大呼: “咦,此功尽毁!” 陈谈先勇则勇,但千万不要觉得他莽。 他往前衝击,实在是没有办法。 初次上战场的陈頊,並不胆怯,甚至,跟隨著父亲,他能不顾生死的衝杀。 可他拿的毕竟是环首刀,在马背上很难发挥。 虽然砍杀两个,因为用力过重,卷了刀口。 他还想要从马背上去夺別人的长枪,不想身子一个倾斜,没有勾住马鐙,差点掉了下来。恰这时旁边有人挥刀砍来,惊了他的马匹。 马呼啸一声,跟著往前狂奔,陈頊也唯有抱紧马脖子,不让身体被战马摔下。 “父亲!父亲!” 陈頊毕竟还只是十四年纪,第一次上战场遇到此等情况,夺口疾呼再正常不过。 而陈谈先,眼见贼人四奔,也想著就此收手。 然而,一声父亲將他心下叫的猛颤,不顾一切的向前衝去。 他跟他两保持的距离本来就近,一旦有事也立马能够照顾到。 陈谈先几个衝刺,伸手扯住马韁,这才將狂奔中的战马给拦下。 陈頊被抱下战马,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要不是在战场上,陈頊就得软瘫在地。 但陈頊毕竟知道此时的处境不容他这么做,眼见有贼人趁势杀来,立即一个虎步,捡起地上掉落的卷口刀,一刀就砍到贼人脖颈。 可惜刀钝了,楞是长拉几下才將之击杀。 陈谈先也因此耽误了最佳的撤退时间,只得交代陈頊紧跟著他,然后扯马力战。 渡口边的贼人被逼得退无可退,有的甚至往江水里跳。 虽然眼下暂时还是陈谈先占据了上风,但隨著时间的推移,也已经出现了悄然的改变。 首先,是贼人的铜鼓声,已经发出了更加凶猛而有节奏的进攻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