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粘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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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伦城执政官宅邸旁的歌剧院被徵用,成为了今日议事审判的场地。 作为主角,穗月被卫队领著穿越平日贵族们才能踏足的中庭花园。 沿著宽敞的通道一路前行,穿过拱廊,眼前豁然开朗。 宏伟的环形歌剧院內部,此刻已是人声鼎沸。 层层叠叠的阶梯坐席每一层都挤满了盛装的身影。 穗月抽动鼻子,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香水气味,眾人隨著视线投来的窃窃私语汇成一阵嘈杂的嗡鸣,仿佛无数蜂群在穹顶下盘旋。 座无虚席,歌剧院內能用人声鼎沸来形容,南安也不知道这场关係重大的审判,为何会冒出成百上千个旁观者。 据穗月描述,每个人都妆容精致,衣著华丽,仿佛即將开演的是一幕盛大的演出,他们今日前来是为了演出后走上舞台中央,载歌载舞。 南安能听见清晰的议论片段飘落下来。 “这就是那个常青鹿女孩?” “听说她召唤了不得了的东西……” “厄鹿也牵扯进去了?” “唉,麻烦事,非得爭吗,直接处死她不就好了?” 歌剧院正中央,舞台已被清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厚重的暗色长桌,四位元老院成员已然就座。 长桌两侧稍低一些的位置,则坐著十余名身著各式袍服,神色肃穆的陪审者——昨天没有他们,看著像是连夜赶来的大人物。 穗月被指示著独自一人走上几步,站到了舞台下方那片被灯光照得过分耀眼明亮的区域。 光柱从头顶落下,將她牢牢钉在圆心。 经歷了昨天的“围攻”,穗月已经能够坦然面对这压力爆炸的氛围,就是…… “叭噠。” 一张高背木椅被无声地推到了穗月身后,轻轻抵住了她的腿弯。 “呃,你这是?”穗月诧异回头,有些懵。 惑鸦不知何时已走到了她侧后方,他换下了厄鹿那身標誌性鹿角纹制服,取而代之的是一袭剪裁简洁的纯黑色长袍,没有任何纹饰。 此刻的他,倒真有几分像破晓教会那些在讲经台上布道的主教了。 他的神色平和,带著若有若无的慈祥,如果手里再多本厚重的典籍,就完全是刻板印象里的老神父了。 台上元老院成员还在等待著什么,台下两人便有了交头接耳的时间。 “我也被指控了,所以现在我们的关係是『共犯』。” “哇,老爷子,你別害我啊。”穗月惊呆了,“我本来就没想要提前出狱,是你给皮里昂打了招呼把观察期缩短的……你肯定有准备对吧,他们是冲你来的,我只是那个被波及的倒霉蛋啊!” “这和我们第一次相遇时,你坦然的態度可不太同。” “和活蚀拼命,咬下她一块肉,趁热嚼嚼咽下去就算是死得其所了,你让我上火刑架另当別论啊!” “我同意,人应该死得有价值一些。”惑鸦说,“也该有选择如何离开这个世界的自由。” 惑鸦旁若无人地前往观眾席附近,又拿来了一把椅子自顾自坐下,整个过程如入无人之境。 直到台上的阿蕾尔起身向元老们“指控”,带著警示意味的木槌才轻轻落下。 “惑鸦,”元老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注意你现在的身份。” 反正穗月是没从话里听出元老们批评的意味,纯公式化的提醒。 观眾席的灯光黯淡,寂静如潮水般蔓延开来,吞没了所有杂音。 高处某扇彩色玻璃窗透进的天光,在空气中投下一道微尘浮动的光柱,仿佛魔法精心调校,令起身的元老蒙上了一层神圣的韵味。 “鑑於初次调查会议上,阿蕾尔爵士言辞激烈批评了厄鹿副团长惑鸦异乎寻常,且完全违背神魘处理守则的行为,经由最高位的首席元老们覆核……” “我宣布,有关『穗月异常召唤物』及『厄鹿相关操作合规性』的审议,正式开始。” 南安捕捉到了一个微妙的措辞。 审议和审判可是截然不同的。 负责主持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