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世子妃把管家权要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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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你……好好照顾他。” 这个骨子里懦弱了一辈子的女人,在涉及到儿子性命攸关的事情上,终於强硬了一回。 沈青凰心中並无波澜。 她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周氏虽懦弱,却不是坏,一点母爱是她唯一的软肋,也是最好拿捏的武器。 她再次屈膝,行礼,声音平静:“儿媳,遵命。” 王氏和李氏的脸已经黑如锅底,她们死死瞪著沈青凰,眼神淬毒,恨不得在她身上剜下两块肉来。 她们苦心经营多年才从大房抠出来的管家权,就这么被一个黄毛丫头三言两语给夺了回去? 这口气,她们如何咽得下! 沈青凰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她们,转身,乾脆利落地走了。 今日,只是第一步。 这国公府,既然她来了,他们大房就没有被旁人欺了的道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几乎在沈青凰踏出正厅的同时,就飞入了静心苑。 “主子,您听到了吗?世子妃她,她把管家权给要回来了!” 长风一脸的震惊与狂喜,语无伦次地向榻上的人匯报著方才的战况。 从新妇如何舌战两位夫人,到如何戳中国公夫人的软肋,他描述得绘声绘色。 裴晏清靠在软榻上,手中正捏著一卷古籍,闻言,他翻页的动作微不可查地一顿。 漆黑平静的眼眸中,终於漾开了一圈清晰的涟漪。 是难以言喻的错愕与兴味。 他那两位婶母,贪婪又愚蠢,却也仗著人多势眾和母亲的软弱,在府中横行多年。 他不是不能收拾,只是懒得费那个心神。 反正他命不久矣,爭这些虚名浮利,又有何用? 却不想,他这个新过门的妻子,不过一个早上的功夫,就兵不血刃地解决了这个盘踞多年的麻烦。 倒真是……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意外。 “有趣。” 他低低地吐出两个字,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笑容转瞬即逝,快得让长风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正思索间,门口光线一暗。 那道纤细的身影已经走了进来,手里还捧著一叠帐册和一串钥匙。 钥匙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青凰將东西隨手放在一旁的桌上,径直走到他的榻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清冷的眼神里没有任何属於新妇的娇羞或敬畏,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通知! “从今日起,静心苑的一切事务,包括你的膳食、汤药,都由我亲自接管。” 这话听在长风耳里,是世子妃尽心尽责,体贴夫君。 可落在裴晏清的耳中,却变了另一层味道。 接管他的膳食、汤药? 这是……要將他的命,彻底握在她手里? 裴晏清长长的睫毛微垂,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病弱无害的模样,甚至还配合地咳了两声,嗓音温润又虚弱。 “如此……便有劳夫人了。” 他没有拒绝,质疑,温顺得像一只毫无攻击性的小白兔。 沈青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她自然不信他这副表象。 一个能在国公府这种豺狼环伺的环境中安然活到现在的病秧子,若真是个纯良无害之辈,骨头渣子怕是都剩不下了。 不过,他装,她也懒得拆穿。 各取所需,相安无事,便是他们这段婚姻最好的状態。 但她却在心中冷冷地想。在她还有彻底站稳脚跟、拥有足够自保的能力之前,裴晏清,还不能死。 所以,他的命,她保了。 “应该的!” 沈青凰丟下三个字,便转身去了外间,开始翻看那些帐本。 她做事雷厉风行,拿到管家权的第一件事,便是要摸清这个家的底。 裴晏清看著她专注的侧影,眸色愈发深沉。 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另一边,二房和三房的院子里,已是鸡飞狗跳。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王氏气得將一只上好的甜白釉茶盏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一个乡下来的贱丫头,也敢在我面前作威作福!她以为拿到了几本破帐本就能当家做主了?做梦!” 李氏也是满脸怨毒,用帕子绞著手指,恨声道:“二嫂,我们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定要给她点顏色瞧瞧,让她知道这国公府到底是谁说了算!” “顏色?怎么给?”王氏喘著粗气。 “那小贱人如今得了大嫂的令,又拿晏清当挡箭牌,我们明面上不好动她。” “明面上不好动,就不能来暗地吗?”李氏眼中闪过一丝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