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催命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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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议事厅。 气氛凝重。 太子裴子渊眉头紧锁,看著底下爭论不休的臣子。 “殿下,陆副统领此法,简单易行,成本低廉,乃是眼下控制疫情的最佳之选!”一名官员拱手道,正是陆寒琛投靠的兵部侍郎。 “不错,自古防疫,便是以驱邪避秽为主,艾草、雄黄,皆是此理。臣以为,此法可行!” 反对的声音亦是不少。 “荒谬!此乃瘟疫,非同儿戏!岂是区区薑汤艾草就能防治的?若无效,岂非耽误了最佳时机,致使万民遭殃?” 就在双方爭执不下之际,一名內侍匆匆入內通稟:“启稟殿下,国公府世子求见。他说……他为殿下,请来了一位能解此疫的神医!” 裴晏清?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片刻后,裴晏清缓步而入,他身后跟著一名鬚髮皆白、仙风道骨,怀中抱著一个古朴药箱的老者。 “臣裴晏清,参见太子殿下。” “世子免礼。”太子抬手,目光落在那老者身上,“这位便是……” “这位是终南山隱居的『药痴』先生。”裴晏清侧身引荐,语气恭敬,“先生一生不求名利,潜心医道。听闻京畿瘟疫横行,於心不忍,这才破例出山。” 那兵部侍郎冷哼一声,出言讥讽:“神医?世子莫不是病急乱投医?这等时候,从哪里冒出来的山野村夫,也敢妄称神医?” “药痴”先生闻言,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自顾自地打开药箱,从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竹简,和几张写满了字的麻纸。 “贫道不敢称神医。”他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只是恰好,在一本先秦古籍中,见过与此疫症状极为相似的记载。” 他將竹简呈上,朗声道:“古籍中称,大水之后,腐草丛生,必生『腐叶之菌』,此菌无形无色,隨风入体,则血腐而亡!其状,与今日之疫,分毫不差!”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腐叶菌? 这闻所未闻的说法,却精准地描述了眼下的状况! “至於解法……”药痴先生又將那几张麻纸呈上,“此乃贫道依据古方,结合时下病症改良的方子,分为『防』、『治』二方。贫道昨日已在城郊张家村试用,全村三百余口,轻症者一剂见效,重症者三剂回春!此乃张家村村正及数十村民画押的文书!” 证据確凿,人证物证俱全! 太子身旁的太医院院判连忙接过药方,只看了一眼,便激动得浑身发抖:“妙!实在是妙!君臣佐使,配伍精当!此方……此方简直是神来之笔!殿下,以臣行医四十年的经验担保,此方……可行!” 他隨即又看向那“艾草薑汤”之法,毫不留情地批判道:“至於此法,不过是治风寒的土方子,用在此处,无异於抱薪救火,只会让病人体內邪火更盛,死得更快!” “轰——” 兵部侍郎和陆寒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尤其是陆寒琛,他难以置信地看著那所谓的“药痴”先生,看著那张详细到令人髮指的药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错了…… 又错了! 沈玉姝的“先知”,再一次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那所谓的“神仙託梦”,在沈青凰这几乎可以说是未卜先知、算无遗策的手段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献上的,是催命的毒药! 而国公府献上的,才是救世的良方! 高下立判,云泥之別! 太子裴子渊的目光,缓缓从那张救命的药方上移开,落在了脸色铁青的陆寒琛身上。 那眼神里,再无半分之前的欣赏与意动,只剩下冰冷的审视与毫不掩饰的失望和怒意。 “陆寒琛。” 太子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陆寒琛的心上。 “你好大的胆子。国难当头,竟敢拿此等无稽之谈,欺瞒孤,视万民性命为儿戏!” “来人!”太子猛地一拍桌案,厉声下令,“將陆寒琛给孤拿下!听候发落!” 陆寒琛浑身一软,被人拖拽下去的那一刻,他最后看到的,是裴晏清那双含笑的桃花眼。 那笑容温和依旧,落在他眼中,却比世上最恶毒的诅咒,还要残忍。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陆寒琛被拖下去时,那双赤红的眼死死地盯著裴晏清,里面淬满了毒汁般的怨恨与不甘。 裴晏清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捨,他对著主座上的太子裴子渊,微微躬身,那副病弱的模样又回到了脸上,仿佛方才的一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