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亲自会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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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良,夫君更是为国呕心沥血,鞠躬尽瘁。如今他重病在榻,生死未卜,却还要蒙受此等不白之冤。青凰能做的,便是將这府中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呈给大人,呈给陛下,以证清白。”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没有激昂的辩解,没有委屈的哭诉,只有一种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坦荡。 “至於这帐册……”她顿了顿,唇边泛起一抹无奈的苦笑,“老夫人去得突然,许多事都未及交接。二婶三婶为了府中中馈之权,闹得不可开交,想必许多帐目早已是一团乱麻。这本总帐,还是我凭著老夫人的遗物才强行要回来的。其中若有疏漏错乱之处,恐怕还要劳烦张大人费心梳理,为国公府……也为二房三房,理一理这笔糊涂帐了。” 一番话,四两拨千斤。 既解释了帐册可能存在的问题,又不动声色地將二房三房的贪婪无能、府內管理的混乱,推到了张勋的面前。 言下之意,帐若有问题,那也是內宅妇人爭权夺利所致,与“图谋不轨”这等泼天大罪,可沾不上半点关係。 张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终於翻开了帐册。 一页,两页……他看得极为仔细,时而蹙眉,时而点头。 帐目確实做得乾净,每一笔进出都有源可溯,偶有几处笔误或涂改,旁边都有標註说明,反而更显真实。 许久,他才合上帐册,声音缓和了些许:“帐册,本官会带回都察院仔细核查。世子妃放心,陛下圣明,都察院也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多谢张大人。”沈青凰再次福身,“夜深了,青凰就不多留大人了。来人,送张大人出府。” 张勋起身,拿著帐册,在与沈青凰擦肩而过时,忽然低声道了一句:“世子妃,保重。”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沈青凰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回过头,只看到张勋那刚正不阿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她明白,张勋看出了些什么,但他选择了沉默。 这位铁面御史,心中自有一桿秤。 送走了张勋,沈青凰並未立刻回房,而是转身去了书房。 她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了另一套帐本。 这才是真正的“黑帐”,里面不仅记录了陆府这些年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更有一笔笔触目惊心的烂帐,牵扯著朝中不少官员。 前世,她也是在掌家后,才偶然发现了这套帐本,並利用它,为陆寒琛扫平了不少障碍。 这一世,她提前拿到了它。 烛火下,沈青凰一页页地翻阅著,神情专注而冰冷。 她的手指,最终停留在了一页记录上。 ——“昭明十三年秋,以『修缮河堤』名,出银三万两,入礼部侍郎刘承私库,事由:为其子填补军械库亏空。” 找到了。 沈青凰的眼中,迸发出一丝骇人的寒芒。 刘承,那个在朝堂上叫囂得最凶,弹劾裴晏清最起劲的礼部侍郎! 原来,他自己屁股底下,就埋著这么大一颗雷! 她小心翼翼地將这一页撕下,又仔细誊抄了一份,將原件妥善收好。 回到臥房时,裴晏清已经醒了,正倚在床头看书,见她进来,放下书卷,问道:“如何?” “张勋把帐本带走了。”沈青凰言简意賅地回答,走到他床边,將那张誊抄的纸条递了过去。 裴晏清接过,目光一扫,便明白了七八分。他 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意:“夫人这是……准备亲自下场,去会会那条疯狗了?” “疯狗咬了人,总不能指望它自己鬆口。”沈青凰的声音冷得像冰,“与其等著它咬第二口,不如直接敲断它的牙,拔了它的舌头。” 裴晏清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引得他一阵咳嗽。 他咳得脸颊泛起病態的潮红,眼中却亮得惊人:“好一个敲牙拔舌。需要为夫做什么?” “借你的侍卫长一用。”沈青凰看著他,“我要夜访刘府。” 裴晏清的笑意更深了,他看著她,眸光灼灼:“我的侍卫长,不就是夫人的侍卫长么?去吧,长风在外面候著,万事小心。” 这句理所当然的话,让沈青凰的心微微一动,但她很快便压下了那丝异样,頷首道:“等我消息。” …… 子时,礼部侍郎府。 刘承在书房內来回踱步,心中烦躁不安。 今日在朝堂上弹劾裴晏清,看似风光,实则他心里清楚,这是太子殿下交给他的投名状,也是一步险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