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算数 求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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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瓶颈期那点烦闷,被路灯下的玩笑和雪糕的甜意冲得无影无踪。

    自打那晚“长髮及腰”的戏言把谢芳臊得炸毛跑掉后,杨帆再提笔写《活著》,竟如决堤之水,汪洋恣肆。

    那深入骨髓的痛和静——福贵看著亲人一个个离他而去,如同钝刀割肉般的无声绝望;家珍在病榻上无声的坚韧;凤霞无声的笑和无声的泪;有庆奔跑后骤然沉寂的小身体……

    这些命运碾压下最沉痛、最寂静的片段,反而在谢芳那带著羞恼跑开的背影映衬下,在他心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楚异常。

    仿佛谢芳离去时带起的那缕发香和嗔怪,意外地凿开了一道闸门,让那些几乎令人窒息的的悲愴洪流,终於找到了宣泄的河道。

    六月十二日傍晚,学校食堂。

    杨帆刚对付完打来的饭菜,隔壁三(丙)班的廖原端著饭盆挤到他桌边,敲了敲饭桌说道:“杨帆,李校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好嘞,谢谢廖原同学。”杨帆心头一动,匆匆扒完最后两口饭,起身走出闷热的食堂。

    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李振民校长和范明远副校长居然都在,脸上都掛著笑容,愉快的在交谈著什么。

    “杨帆,坐。”李校长指了指沙发,语气很是温和。

    杨帆刚坐下,李校长便开门见山:“有个重要通知。省教育系统的郑主任亲自点了你的名,让你代表我们县、代表学校,去省城参加一个『新时代青年文艺风采展示』活动,带点比赛性质。”

    “点名让我去?”杨帆有些意外,更多的是对毕业季横生枝节的无奈,“李校长,我快毕业了,这机会应……”

    “是啊,”李校长理解地点点头,起身给杨帆倒了杯水。

    “按惯例,这种机会该给低年级学生锻炼。但郑主任对你印象很深,点名要你去,这是任务,也是荣誉。好好准备吧,多出去开阔眼界没坏处。”

    他说著,目光扫过旁边微笑的范副校长,“范校长也认为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范明远笑笑,適时地补充道:“活动规格不低,省里很重视。杨帆,你好好表现。”

    李校长站起身,踱步到身后那个略显陈旧的书架旁,指头轻轻掠过上面摆放的几本刊物——《人民文学》、《收穫》,然后拉开自己的办公桌抽屉,迫不及待地拿出几本崭新的《人民文学》,封面上“人民文学”四个字在灯光下显得庄重。

    “这一本啊,我的了。”李校长眯著眼,將最上面一本放入身后的书架,其余几本推到杨帆面前,脸上带著欣慰的笑意。

    “是出版社寄给你的样刊,《凤凰琴》。下午才到,我没忍住,拆开先睹为快了。”

    他翻开一本杂誌,找到《凤凰琴》那一页,手指抚过標题和“杨帆”二字,“写得真好,杨帆。扎根泥土,写我们教师,写乡村学校,写那份清苦中的坚守和希望。真实,动人。”

    他抬头看著杨帆,眼神里满是期许。

    “你这篇《凤凰琴》,在你即將从师范毕业,踏上全新舞台之际发表,意义非凡。它记录了你学生时代的思考与笔触,也寄託著对教育事业的深情。这,就是一份最特別的毕业礼!”

    范副校长在一旁也讚许地点头:“题材抓得准,笔力也见长。”

    “谢谢李校长!谢谢范校长!”杨帆起身,对两位长者的夸讚表示了感谢。

    这时,范副校长清了清嗓子,脸上带著点笑意,看看李校长又转向杨帆。

    “李校长,杨帆毕业在即,我看吶,不如让杨帆给学校留点墨宝吧?他这文采,这经歷,写句话,既是留念,也是激励后来学子嘛!”

    杨帆一听,顿时有些窘迫:“范校长,李校长,这…我那字真拿不出手,纯粹是…瞎胡闹!”

    他一想起孙老师当时看到他粉笔字的脸色,头皮有点发麻。

    李校长看著他窘迫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范校长这提议好!杨帆同志,你放心,就写一句话,我自己保管著,绝不掛出去让你『遗臭万年』!领导想看,也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