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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檯附近,就听见一个充满京腔儿的大嗓门在吧檯前嚷嚷:“我说店长同志!你这咖啡————味儿不对啊!” 一个穿著花外套梳著大背头,颇有几分“顽主”气质的青年男子,指著面前刚喝了一口的咖啡杯,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跟我昨天在友谊宾馆喝的,不是一个味儿!人家那叫一个香醇!你这————你这有点糊锅巴味儿啊!” 糊锅巴味儿?这是什么说法?!张志勇正忙得脚不沾地,听到这话,脸腾地红了,汗珠子冒得更快,一时语塞:“啊?这————我们这豆子————” 杨帆见状,赶紧一个箭步上前,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这位大哥您好! 我是老板杨帆。咱这咖啡豆,可是正宗云南小粒咖啡,今早刚磨的,火候绝对新鲜。” “您说的友谊宾馆那种,那是进口的巴西或者哥伦比亚豆子,风味偏酸偏果香。” “咱这云南豆,讲究的就是个醇厚焦香,后劲儿足!您再仔细品品?是不是有种————嗯,雨后山林泥土的厚重感?” 那“顽主”被杨帆这一套专业又玄乎的说辞给唬住了,將信將疑地端起杯子,又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砸吧砸吧嘴,眉头还是皱著:“泥土味?————好像————是有点?但我还是觉得————” 杨帆趁热打铁,拿起旁边一小碟方糖,笑眯眯地说:“要不您加块糖试试? 中和一下?或者,给您换杯咱新到的茉莉花茶?清甜解腻,免费!” “顽主”看著杨帆那真诚的笑脸,再看看周围等著点单的人群,摆摆手:“算了算了!加糖就加糖吧!下回给我整杯那什么巴西的尝尝!” 他抓起两块方糖扔进咖啡杯里,嘟囔著搅和起来。 张志勇在旁边长长鬆了口气,偷偷对杨帆竖起个大拇指,用口型说了句: ” 帆哥!你行!” 杨帆回了他一个“稳住”的眼神,立刻挽起袖子,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 他帮著点单、收银、解释菜单,动作麻利,笑容可掬,极大地缓解了张志勇的压力。 杨帆的加入,让混乱的场面渐渐变得有序起来。 整个下午,咖啡厅都处於超负荷运转状態。 翻台率惊人! 门口的长队就没短过! 硬幣、各种毛票——收银台前零钱堆得整个檯面上到处都是,张志勇数钱数得手指头都麻了。 后厨里,余天德像上了发条,锅铲翻飞,从他早上来到店里,手脚就没有停歇过。 没有得到休息的不单是人,咖啡机的蒸汽嘶鸣声,从开门几乎没停过,张志勇使用时,一直在担心它冒一股黑烟后,彻底罢工。 李秀兰和王彩凤端著托盘在拥挤的桌椅间来回穿行,如同在激流中行舟,小心翼翼又必须快速。 忙碌中,王彩凤一个不留神,差点被一个伸出来看画的脚绊倒,托盘上的咖啡杯危险地晃荡了一下,引得旁边几桌客人一阵惊呼。 她自己更是嚇得脸都白了,好在最后稳住了,引来一片的笑声和掌声。 今天的顾客,大学生们占了多数,有的是真来喝咖啡,尝个新鲜。有的纯粹是慕名而来“打卡”,拿著报纸对著墙上的画拍照。 文艺青年们聚在一起,低声討论著《黄土高坡》的歌词和张志勇的唱法,有人还带了小本子记录。 几位带著海鸥相机穿著时髦的男女,显然是看了报纸或电视特意赶来的,对著店里的装潢和那幅《夏塘莲韵》拍个不停。 也有像那位“顽主”一样,被“大风从坡上刮过”吸引来的普通市民,对咖啡本身兴趣一般,更多是图个新鲜热闹。 甚至还有几位一看就是干部模样的人,安静地坐在角落,点杯清茶,观察著这火爆的场面,眼神里带著深思。 “服务员!再来一杯卡布奇诺!” “同志!我的义大利面好了没?” “张店长!到底啥时候唱《黄土高坡》啊?我们都等半天了!”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这时的咖啡厅更像是一个嘈杂的菜市场。 杨帆抽空瞥了一眼收银本,仅仅半天,销售额就远超了之前最乐观的预估! 他心头火热,疲惫都被冲淡了不少。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当天傍晚,《燕京青年报》的晚报版再次发力。 记者周明以敏锐的观察,刊发了追踪报导:《“莲花”盛开次日:长龙蜿蜒,只为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