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试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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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莲花”咖啡厅店长,张志勇。” 陶华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隱隱带著一种程序化的味道。 控制室里所有的目光,仿佛无形的聚光灯,瞬间聚焦到这个农家出身、却带有师范音乐科班烙印、此刻又顶著“咖啡店长”头衔的复杂青年身上。 张志勇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那被灯光笼罩的录音区。 戴上沉重的监听耳机,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只剩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在耳膜上撞击。 当《恋曲1990》那熟悉的、带著淡淡忧伤的钢琴前奏在耳机里流淌出来时,巨大的混响和专业环境带来的陌生感瞬间包裹了他。 他开口,声音竟出乎意料地带上了一丝不该有的乾涩和犹豫,甚至在一个情感应该自然推进的转音处,滑向了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略显生硬的方向。 “停。” 林孟真的声音不高,又一次叫停。 “张志勇,你的声音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恋曲》里那份漂泊感,那份对往昔岁月的追忆与惘然,它应该是坦然的,是带著回望的释然或嘆息,不应该是畏缩的,更不应该是犹豫的。” “放鬆,或者,想想你站在莲花”那个小小的、熟悉的舞台上,对著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客人歌唱时,那份自然而然、毫无负担的感觉。” 这直指內心的批评,让张志勇的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仿佛被当眾剥开了外壳。 他猛地摘下一边耳机,急促地喘息了两下。 然后,他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他抬起头,勇敢地直视著控制室那面巨大的玻璃墙,儘管他看不清后面的人,说:“林主任,我——我明白了! 让我——让我用自己理解这首歌的方式,再试一次,行吗?唱得不好,您继续批评!” 苏院长端起的茶杯停在唇边,眼中掠过一丝饶有兴趣的光芒,嘴角的弧度加深了。 林孟真沉默了两秒,那两秒钟仿佛被拉得无比漫长,最终,他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个字:“唱吧。” 张志勇用力地点点头,如同获得了特赦令,郑重地重新戴好耳机。 他闭上了眼睛,仿佛隔绝了眼前这冰冷专业的录音棚,將自己彻底抽离。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再睁眼时,目光变得沉静。 伴奏的钢琴声再次温柔地流淌出来,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 开口的瞬间,声音里那些多余的情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融合—一农家子弟骨子里带来的那份未被城市完全磨去的质朴深情,与师范生对旋律精准把握的训练痕跡,在这首歌里找到了奇妙的平衡点。 那份对逝去时光的追忆、对青春恋情的悵惘,虽无饱经风霜的沧桑,却自有一股纯真年代特有的感怀与乾净,意外地贴合了《恋曲1990》在漂泊感之外,那份属於青春本身的略带青涩的永恆意境。 控制室內,林孟真身体微微前倾,认真地捕捉著耳机里每一个细微的音符变化。 苏院长脸上的讚赏已经毫不掩饰,她看向林主任,后者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录音师敏锐地捕捉到这细微的信號,手指迅速在推子上做了几个精细到毫釐的微调,让张志勇那独特的声音质感在音轨中更加突出。 棚外,杨帆悬著的心终於落回了实处。 张志勇,这个和杨帆一样的师范生,终於在这个录音棚內,又一次被人认可。 上午的声乐录製,就在这种充满紧张、挑战与一次次突破自我的氛围中艰难推进。 当陶华宣布午休时,棚里棚外的空气仿佛终於解冻,所有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鬆弛下来,气氛明显活泛了许多。 常安赶紧跑去食堂张罗盒饭,张志勇被几位学院老师围住,好奇地询问著他在老家的过往经歷。 下午一点半,一切准备就绪,进入真正的个別曲目的试录工作,杨帆的声音再次响起:“稍作休整,接下来进入关键曲目试录阶段。” “首先,录製b面第一首,《广寒宫破阵曲》,由学院民乐团演奏。” 这无疑是整个b面的基石。 为这一刻,乐团已精心打磨了四个多月,从指法、弓法到气息配合,早已臻於纯熟。 指挥棒在乐团指挥手中沉稳有力地抬起,落下。 剎那间,恢弘磅礴的旋律如同奔涌的江河,瞬间淹没了整个录音棚! 板胡的高亢苍凉如同刺破月宫的寒光,锣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