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磁带开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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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气,有生气。 “” 温奶奶看著杨帆坦荡真诚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虽面无表情、但眼神中带著关切的岳琳。 她脸上的皱纹慢慢舒展开,像是放下了千斤重担,露出释然而欣慰的笑容:“好————好孩子!老婆子信你!信小琳的眼光!” 买卖双方没意见,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杨帆当即表示回去取钱,让温奶奶准备好房契。 岳琳没有离去,则留在小院陪著老人说话。 一个多小时后,杨帆带著从银行取出的厚厚一沓“大团结”回到小院,一分不少地交到了温奶奶手中。 老人用布满老茧、微微颤抖的手数著钱,小心地用旧报纸包好,收进里屋的铁皮盒子里,嘴里还不住地念叨著:“好孩子,好孩子————” 没有什么拉扯,杨帆当场就拿到了收据。 三人站在院门口告別。 温奶奶拉著岳琳的手,又看看杨帆,眼中满是不舍和嘱託。 岳琳轻声安慰著老人。 离开温家小院,走出胡同口,岳琳的脚步停了下来。 初冬的阳光带著些许暖意,却融化不了她脸上的冰霜。 她转过身,那双清冷透彻的眼睛直视著杨帆,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平稳的调子,却带著一种近乎耿直的认真:“杨帆老师,虽然温婷是我挚友,温奶奶如我亲人。但我必须提醒你,你买贵了。” “按照目前的市场行情和这套院子的实际状况,一万五千到一万六千元是更合理的价格。你不该衝动。”她的语气没有丝毫指责,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带著一种近乎刻板的诚实。 这大概就是她表达关心的方式—一即使这关心披著冰霜的外衣。 杨帆看著眼前这位冰山美人认真计较“买贵了”的样子,与食堂里那个因为菜汤对他有些误会的她似乎有些重叠,又有些不同。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欣赏这份独特的耿直。 他笑了笑,目光投向不远处学院的红砖墙:“谢谢岳老师提醒。不过,这房子我真的很喜欢。位置、格局、还有温奶奶的心意,在我这里,值这个价。” 他没有解释更多关於未来的升值空间,那太遥远了。 岳琳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钟,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冤大头”或者“故作大方”的痕跡,但只看到一片坦然的平静。 她最终什么也没再说,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仿佛认可了他的理由,或者仅仅是不再干涉他的决定。 “明天周一,上午九点,房管局门口。办理过户手续。” 她的声音恢復了一贯的冰冷,简洁地交代完最后一件事,然后利落地转身,黑色的羽绒服背影在冬日稀疏的行道树下,显得格外清冷孤峭,径直走向音乐学院的大门,没有回头,也没有一句多余的客套话。 杨帆看著她乾脆利落消失在校门內的背影,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收据,感受著纸张的质感,嘴角却微微勾起。 这冰冷的初冬,似乎因为这方意外收穫的小院,也变得有了温度。 周一,早上8点左右。 黄诚揉著熬得通红的眼,拖著灌铅般的双腿从纺织厂下夜班出来。 —— 冷风一激,倒是驱散了些许睏倦。 他是个单身汉,回家也是冷锅冷灶,索性蹬著那辆除了铃鐺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慢悠悠往西单方向晃荡。 鬼使神差地,他在新华书店门口捏住了剎车。 厚重的木门刚被店员拉开一条缝,他便侧身挤了进去。 一股混合著油墨、纸张和微尘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 偌大的书店此时还是空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店员在整理书架。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店员正推著小车,小心翼翼地將一摞摞崭新的磁带摆上音像区的货架。 黄诚的目光立刻被钉住了。 那些磁带包装异常精美。 淡金色的硬质封套,中央是古朴的华音徽章,下方苍茫的黄土高坡意象与一株清雅的莲花图案相映成趣,“黄土高坡”四个烫金大字凸起,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封套右下角印著“华音学院音像研发製作部监製”。 《黄土高坡》。 考虑到专辑中並没有《渴望》这首歌,磁带真正灌录时,还是把《黄土高坡》这首歌定为了主打歌曲。 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