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焦糖玛奇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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浆和焦糖酱的甜味盖过了咖啡本身的醇厚和微苦。我还是更喜欢你们店里那种牛奶少一些、糖也少一些的美式。”

    杨帆脸上的得意瞬间垮塌,像被戳破的气球。他故意瞪著眼,没好气地抱怨:“我说岳老师,老板亲自给你特调,你还挑三拣四?懂不懂人情世故?这时候你不该昧著良心夸一句好喝吗?!”

    岳琳看著他气鼓鼓的样子,一双漂亮大眼睛內的眸光似乎闪动了一下,很认真地思考了两秒,然后非常诚实地摇了摇头:“不会。”

    ————杨帆被她打败了,这就是一个生活在象牙塔和自己的世界中的女孩。

    她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小口,目光落在杯中琥珀色的焦糖纹路上,眼神似乎飘向了很远的地方。

    沉默了十几秒,她才用很轻的声音,带著一种不確定的追忆,补充道:“”或许——我母亲会喜欢这个味道。”

    或许?

    杨帆捕捉到了这个在这时充满距离感的词,也看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不难看出,那里面有追忆,有淡漠,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

    他脸上的不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又带著耐心的神情。

    他坐正了身体,声音变得很是柔和:“岳老师,我有咖啡,也有音乐。”

    他指了指小小的演唱角,“你——似乎有些故事,沉淀在心里。如果你愿意分享,我很乐意倾听。或者——仅仅是分担一点那份记忆的重量?”

    “分担——重量?”

    岳琳喃喃地重复了一遍,抬眼看向杨帆。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年轻却沉稳的脸上,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戏謔,只有一种带著暖意的包容。

    这眼神,让她感到陌生,却又奇异地卸下了一丝防备。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杨帆以为她不会再开口。

    她微微侧过脸,目光透过咖啡馆的玻璃橱窗,投向外面被路灯染成橘黄色的街道,仿佛在凝视著遥远的过往。

    声音像浸了水的丝绸,低缓而平静地流淌出来:“我父亲,是浙省崑剧团的台柱子,小生。母亲,是当地越剧团的闺门旦。据说,他们是在一次两团联演的后台认识的,一见钟情,然后——很自然地走到了一起。”

    说起这些往事,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档案。

    “七一年,”岳琳的声音微微低沉下去,收回望向远处街道的目光:“父亲成了下乡知青,去了很远的地方。母亲的剧团虽然也受影响,但勉强还能维持。”

    “家里一下子没了顶樑柱,日子很艰难——这时,父亲一位在省城文化系统工作的知交好友,开始经常来家里,送些粮票、油票,帮著搬蜂窝煤、修屋顶——”

    她顿住了,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似乎那过甜的液体能压下喉头的滯涩。

    “一来二去——等我年纪渐长,开始懂得一些事情时,就发现,母亲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岳琳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属於少女的冰冷牴触,冷冷地说道:“我討厌他!討厌他每次来后,母亲脸上那种——我父亲从未见过的笑容!”

    “我开始处处顶撞他,摔他带来的东西——母亲训斥我,说我越大越不懂事。”

    “七四年冬天,我十二岁生日刚过没几天——”

    岳琳的声音几不可闻,像在压抑著什么,“父亲那位好友”又来了。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家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桌上留了一封信和——一些钱。信上说,他们走了,去香港——让我——好好照顾自己——”

    咖啡杯里氤氳的热气裊裊上升,映著岳琳那没什么表情,却已经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侧脸。

    “她拋弃了我父亲,也——拋弃了我。”她说出这句话时,语气冷得像冰封的湖面,没有一丝波动。

    “去年——大概也是这个时候,”岳琳继续道,声音更轻了,“我母亲——好像后悔了。

    辗转託人,给我父亲寄来了一封信。”

    “信——我只看了开头部分,就烦闷的不想看下去。——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没吃一口饭——”

    杨帆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没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