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一杀 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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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安的目光,在桌上两柄长短不一的兵器上扫过。 墨影剑,轻,快,专为一击毙命的刺杀而生。 那柄缴获自鹰七的乌黑短匕,更短,更利,更適合在混乱中无声无息地收割性命。 他伸出手,將那柄短匕握在手中。 匕首入手冰凉,一股锋锐之气顺著掌心传来。 对付一个头脑简单的莽夫,用不著剑。 林七安將短匕和银票收回储物袋,墨影剑则重新用黑布包好,藏在了床下的暗格里。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水盆边,对著水面倒映出的模糊人影,开始调整自己的面容。 半个时辰后,一个身材干瘦,面带菜色,眼神里透著几分畏缩与麻木的中年杂役,出现在了镜子里。 “看来得专门搞一门易容之术了。。。” …… 城西,三碗不过岗酒楼。 午后的酒楼,生意算不上红火,只有三两桌客人稀稀拉拉地坐著。 后厨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新来的,手脚麻利点!那边的柴劈完了没?劈完了赶紧把院子里的水缸挑满!” 一个腰圆膀阔,满脸油光的厨子,正叉著腰,对著一个角落里埋头劈柴的瘦弱汉子呵斥。 林七安停下手中的斧子,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低声应了一句。 “是,刘师傅。” 他放下斧子,拿起墙角的扁担和水桶,吱呀一声,挑著空桶走进了后院。 他用半天的时间,外加二两碎银,从酒楼的陈管事手里,买来了这份劈柴挑水的差事。 工钱一天三十文,管一顿午饭。 林七安挑著水,从后院走到前院的水井,再从前院走回后厨。 这条路,正好能让他將整个酒楼的布局,尽收眼底。 大堂的桌椅摆放,楼梯的位置,后门的朝向,甚至连哪个角落最容易藏人,他都默不作声地记在了心里。 “哎,听说了吗?鸿运赌坊那边,今天又有人被抬出来了。” 两个店小二凑在后厨门口,一边偷懒,一边小声议论。 “谁啊?哪个倒霉蛋?” “还能有谁,不就是『铁拳』王莽那个瘟神!” “他又输了?” “可不是嘛!我听说他把昨天刚从一个行脚商那抢来的钱袋子,全都输光了,连底裤都快当掉了。” “那敢情好,咱们酒楼今天又要『热闹』了。” 其中一个伙计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可不是,陈管事脸都绿了,已经让咱们把角落那几张不结实的桌子提前搬走了,免得又被那瘟神一拳砸个稀巴烂。” 林七安挑著水桶,从他们身边走过,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听到他们的对话。 他將水倒进水缸,又转身走向水井。 来来回回,足足挑了二十趟,直到天色擦黑,后厨那口半人高的大水缸,才终於被填满。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 陈管事从帐房里走出来,丟给林七安一串铜钱。 “拿著,明儿早点来。” “谢管事。” 林七安接过铜钱,躬身道谢,转身走出了酒楼后门。 黄昏的巷子里,几个酒楼的伙计正凑在一起分食著客人吃剩的烧鸡。 林七安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边走过,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巷子尽头。 第二天,林七安来得更早。 他劈完了柴,挑满了水,然后便被管事安排去大堂擦桌子。 这正合他意。 他拿著一块半干不湿的抹布,在大堂里慢悠悠地擦著,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著门口的动静。 申时三刻。 酒楼的门帘,被人一把掀开。 一个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的壮汉,满身酒气地闯了进来。 壮汉赤著上身,露出古铜色的皮肤和坟起如小山的肌肉,胸口上纹著一头下山猛虎,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