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萧剑第一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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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导演才挥手:“来来来,重来一遍啊,陈昭啊別有压力,演的挺好,这回好好念词。”

    陈昭无奈,只能完全按剧本走了一遍。

    但没想到琼瑶又喊停了,这次不是因为他,是柳红!

    “陈瀅,注意,你的台词是客官,你要吃些什么呀”,而不是客官,你要吃什么呀”,重来一遍!”

    服了。

    陈昭看了看李杆,见他完全面无表情,顿时明白了。

    这就是个应声虫,怪不得琼瑶爱用他呢。

    而脱离琼瑶后,他的真实水平就是《格格要出嫁》那种辣眼睛的狗血剧,抄都没抄明白。

    原来是摄影师出身,现在名字叫导演了,实际还是个摄影!

    甭標新立异了,我也当念词木偶得了。

    心里是这么想,但陈昭也不是放弃治疗了,接下来依旧在有限条件下寻求发挥。

    转眼拍完了小燕子等人的议论,又到了他念诗的环节。

    “冷月载沉忧,山水倦中游。”

    第一句落音,片场瞬间静了下来,收音都快把设备举到了他脑门子上,生怕效果录不出来。

    摄影推进镜头给特写,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的眼神,那里既有对失散妹妹的思念,也有对江湖漂泊的感慨。

    他不知道妹妹是生是死,不知道她是否在受苦,不知道她会不会记得有个哥哥在找她。

    他踏遍千山万水,脚步早已疲惫,但只要想到妹妹可能就在下一座山、下一条河的尽头,便又能撑著继续走。

    这份“倦”,是身体的累,却是心的不肯停。

    “寻踪横渡野,问影倚寒丘。”

    寻踪二字,道尽他的核心执念!

    他不放过任何一点关於妹妹的线索,哪怕是路人一句模糊的描述,哪怕是旧物上的一丝痕跡,都能让他穿越荒郊野岭去追寻。

    而“问影”,则写尽他的孤独:江湖路远,无人与他同行,只有自己的影子相伴。

    横渡野,倚寒丘,是他处境的真实写照。

    夜深人静时,靠著冰冷的山丘,对著影子喃喃自语,仿佛在问“妹妹在哪”?

    “簫诉兴亡事,剑解今古愁。”

    陈昭的声音乾净清澈,咬字的韵调格外好听,上一句在婉约低沉,这一句则陡然激昂。

    这一路的追寻,幸而有了一萧一剑!

    他在簫声里诉说大清的盛衰,诉说江湖的更迭,同时诉说著他对命运的叩问!

    遇到恶霸拦路,他拔剑;遇到官府刁难,他拔剑;

    遇到任何可能伤害妹妹的人,他更会拔剑。

    这把剑,是他的保护色,也是他给妹妹的承诺!

    只要他还在,就一定会找到她,护著她。

    “尘了隨风去,扁舟泛海流。”

    念出最后一句诗,陈昭的嘆息中带著几分洒脱,几分期颐,几分释然————

    这是他的终极愿望!

    等他找到妹妹,什么家族的仇怨、江湖的纷爭、漂泊的疲惫,都可以隨风散去。

    他不想当什么江湖侠客,也不想捲入朝廷是非,他只想带著妹妹,乘一叶扁舟,泛海而流。

    静!

    整个片场足足安静了五秒钟,才被李枰的惊呼声打破。

    他一把扔掉嘴里的烟,拍著大腿大喊:“过!完美!这个人物活了!”

    琼瑶此刻也看呆滯了,细看的话好像嘴唇在哆嗦,嘟囔著:“是我想要的萧剑————”

    会宾楼里的群演们无声片刻,隨后爆发出哄然喝彩声。

    “好!”

    原本设定的“酒客侧目”戏份,他们竟真的看得入了迷,忘了做动作。

    演柳青的鲁诗雨跑过来,拍著陈昭的肩膀道:“这诗念的太好了,把我鸡皮疙瘩都念起来了,那股洒脱劲儿太像江湖侠客了!”

    身旁的陈瀅笑著点头:“是啊,你往那一坐,我都跟著入戏了,好像和真的萧剑在对话。”

    远处的周捷遥遥一竖大拇指,跟他对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