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小胖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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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里。 可下一刻,她脚下一滑摔了一跤,手蹭在地上划出几道伤口,白嫩嫩的掌心瞬间沾了泥污和血跡。 戏服早被淋得透湿,乌黑的头髮粘在脸颊上,雨水顺著发梢往下淌,睫毛上掛著水珠,可她根本顾不上擦,只是用戏服紧紧裹住摄像机,爬起来继续往屋檐下跑。 她的全身镜头再次出现,笑容明媚。 “当时就想著机器不能坏,那是剧组的心血,我摔一下没事,机器要是受潮了,大家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马蹄踏在沙地掀起烟尘,片场传来大量的惊呼,纤弱的女孩儿从马上突然摔下。 镜头几个摇晃,隨后给到了她的特写。 掀起裤腿,膝盖上的瘀伤触目惊心,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憋了回去,然后笑著对镜头说:“没事,皮实著呢。” 林欣如的採访镜头切入:“那场骑马她替我拍了一整天,摔了那么多次都没抱怨过一句,还反过来安慰我。” 接著是她的全身採访:“金锁也是这样,不管紫薇遇到什么事,她都会冲在前面。” 电视外,范爸轻揉著女儿的头髮。 这时电视画面开始呈现分屏镜头。 左边是刚刚进组的她:背台词时紧张到声音发颤,走位出错后手足无措地道歉。 右边是后期的她:骑马戏稳稳完成,被导演要求重拍时,立刻调转马头,干练利落。 孙叔培再次出现,但这一次面容和蔼,摸著下巴笑。 “金锁这个角色比紫薇大五岁,戏外的兵兵反而比欣茹她们小了五岁,一开始担心她年纪小扛不起角色,没想到她戏里戏外还真都像个姐姐一样。 兵兵在某种意义上是起了些表率作用的,连摔几次都不喊疼,爬起来就跟我说导演,这次我肯定能稳住”。 拍淋雨戏,冬天往身上泼冷水,连喷嚏都没打一个,眼里只有镜头————” 旁白再次敘述。 “从怕拖后腿”到能扛角色”,范兵兵的成长,藏在每一句再来一次”的坚持里。” 镜头拉近,热气蒸腾的三伏天,阳光毒辣得能晒透衣服。 范兵兵裹著三层厚重的旗装,大红色的衣料吸热,贴在她纤细的身上,像裹了层棉被。 汗顺著额头往下淌,滑过脸颊,浸湿了鬢边的碎发,能看到她嘴唇因为缺水有些发乾。 画外音补充:“连续拍摄12小时,范兵兵没有喊过一次累,也没有抱怨一句热。” 採访镜头里,她抬手擦了擦汗,露出的手腕白得晃眼,浅笑嫣然。 “有人说金锁太较真,可我觉得,她的较真都是因为在乎。我刚进组时也被误解过,就像金锁一开始不被认可,但只要坚持做对的事,总能被看到————” 影片的最后,是深夜的剧组帐篷。 所有人都收工了,只有范兵兵还坐在角落里,借著檯灯的光背台词。 镜头拉远,仅仅剩下一点昏黄的余光,她侧脸轮廓柔和,长长的睫毛垂著,专注地盯著剧本。 片尾的字幕缓缓滚动,范兵兵却还僵在沙发上,眼神直直盯著黑下去的屏幕。 三伏天里汗透的旗装、吊威亚时肩膀上的红痕、雪地里冻得发紫的嘴唇、雨水中沾著泥点的脸颊。 那些她以为早就忘了的细节,那些当时咬著牙没说出口的疼,都被他记录了下来。 眼泪顺著脸颊滑落,砸在手上,温温的,她抬手抹了把脸,却越抹越多———— 妈妈轻轻摩挲著她的脸颊,“傻丫头,拍戏是不是太苦了?” 小范把脸埋进妈妈怀里,肩膀微微耸动,哭声却带著笑:“不苦————有人懂我。” 7 张传镁长长的嘆了口气。 “唉,去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来家过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