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朕现在要去给他们做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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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那如大雪一般倾覆而下的“仁政”锋头,是“组织迁徙”! 只见得,地方官吏手持詔书,带著衙役、兵丁,挨家挨户敲门:“奉旨迁徙,不得延误!” 可“组织”二字,在执行中却成了“驱赶”。 有老翁跪地哀求:“我祖孙三代居此,屋舍虽破,却是根脉所在,能否暂缓几日?” 对此,衙役直接一脚踢开老翁,森然开口道:“抗旨不遵,斩立决!” 当夜,那老翁的草屋便被推倒,祖坟被掘,牌位焚毁,一家人被押上牛车,哭声震野。 更有甚者,为赶进度,官吏直接定下了“迁徙指標”——每县每日须迁三百户,少一户,县令自罚俸禄! 於是,衙役如狼似虎,不分老弱妇孺,见人就抓。 有孕妇临盆,被强行抬上车,途中难產而亡,有盲眼老嫗,被遗弃於道旁,饥寒而死…… 百姓惊恐,称此为“詔书之劫”。 至於朝廷所设的“临时安置点”,原应是被迁徙百姓的庇护之所,但是现如今,却成为了人间炼狱。 所谓“安置点”,不过是荒原上搭起的草棚,四面漏风,无水无柴,数百人挤在一处,疫病横行。 朝廷发放的粮食,本应“按户配给”,可却被层层剋扣,等到了百姓手中时,已是霉米陈粟。 棉衣? 十户共一领。 种子? 被地方豪强私吞,转手卖给粮商。 更可怖者,是“登记造册”。 官吏手持名册,逐户点名。 可名册上,许多百姓的名字被错写、漏记,甚至被故意抹去。 一户农人,三代务农,却因“户籍不符”,被拒於安置点之外,不得领粮。 那农人跪地哭求:“我年年纳粮,从未拖欠,为何今日反成黑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官吏冷笑:“詔书上写的是『配合迁徙者』,你若不配合,便是乱民!” 於是,无数家庭因“不配合”而被定为“抗旨”,家產充公,男丁充军,女子没入官奴。 有父女二人,因不愿离乡,藏於山中,三日后被搜出,女儿被指为“勾结敌谍”,当场杖毙。 父亲疯癲,抱著女儿尸首,在雪地里爬行,嘶吼:“詔书上写的是『安民』,为何安的是官,苦的是民?” 而最令人髮指的是,朝廷承诺的“免税三年”,在地方上却成了“预征十年”! 有县令公然张贴告示:“迁徙乃朝廷恩典,百姓当感恩图报,今预征十年赋税,以表忠心。” 百姓苦不堪言,却不敢言。 一时间,幽州、并州,哀鸿遍野。 百姓迁徙的队伍,如长蛇般蜿蜒於官道,车上载著老人、孩童、破席、烂锅,身后是被推倒的屋舍、被焚毁的田庄。 有人回望故土,泪流满面:“我们不是被敌军赶走的,而是被朝廷的詔书赶走的。” 而朝廷的“安民使”呢? 他们乘著高车,带著仪仗,巡视各地,口中念著“陛下仁德”,笔下记著“政绩斐然”。 有御史台暗探来查,地方官便提前清理尸首,將病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