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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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京城震动。

    只见得,皇城南门,一道金边詔书高悬於朱雀门上,由內侍高声宣读:

    “《大乾女帝求贤令》:

    朕闻,治国之道,唯在得人!

    自今日始,凡女性者,不论出身,不论过往,但有经天纬地之才、安邦定国之略、济世利民之术者,皆可赴京城应试,朕將亲自主考,量才录用,授以实职,许以重任,若有功绩,不吝封爵!”

    詔书一出,满城譁然。

    市井间,百姓议论纷纷:“女子也能做官?还能面圣对策?这可是开天闢地头一遭!”

    凤学堂中,女学生们泪流满面:“我们……也有机会正大光明的站出来了?”

    与此同时,朝堂之上,老臣们面色铁青。

    礼部尚书当廷跪奏:“陛下,此举有违祖制,女子干政,恐乱纲常!”

    顾小花端坐龙椅,冷冷道:“祖制?哪一条祖制说女子不可治国?朕能坐稳这个皇位,沈昭能守住西漠,司徒寒烟能理內政,苏明娘能献策安邦——她们不是女子?若祖制不容才,那便由朕来改!”

    一语既出,四座皆寂。

    与此同时,全国各地的女子开始动身。

    有寒门女子徒步百里,只为一纸考卷;有寡妇弃家赴京,只为证明女子亦可立身;有女医、女匠、女商,纷纷报名应试——凤学堂门前,日日排起了长队!

    一个月后,贤才殿试在紫宸殿举行。

    顾小花亲自主考。

    第一题:“若边疆饥荒,粮草不足,当如何?”

    一位来自江南的女农官答道:“开仓賑济,同时组织妇孺耕种荒地,兴修水利,以工代賑,三年可自给。”

    顾小花点头:“有实务之才。”

    第二题:“若外敌压境,朝中无將,当如何?”

    一位女武生昂首道:“女子亦可披甲!臣愿率娘子军出征,以血肉守山河。”

    殿中群臣譁然,顾小花却大笑:“好!有胆魄!”

    最终,三十六名女子通过殿试,被授以官职,分入三院。

    文治院掌政令,军政院掌边防,农工院掌民生,苏明娘被任命为文治院首辅,沈昭遥领军政院总督,司徒寒烟则统掌民生百事。

    朝堂之上,终於响起了女子的声音。

    ……

    ……

    贤才殿试落定,三十六名女子披红掛彩,步出紫宸殿时,阳光正洒落在她们肩头,仿佛为这沉寂千年的宫闕注入了一缕前所未有的生机。

    她们不再是深闺中低眉顺眼的女子,不再是只能依附父兄夫婿的附属,而是大乾朝堂上,即將执笔理政、执剑护国的新一代女官。

    然而,变革的浪潮,从来不是一帆风顺。

    詔书虽已颁布,殿试虽已举行,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朝堂之上,虽有顾小花坐镇,可那些根深蒂固的老臣们,却並未真正服气。

    礼部尚书虽被驳斥,却在退朝后召集同僚,於私邸密议:“女子入朝,乃乱政之始!若任其掌权,我等顏面何存?祖宗法度,岂容轻践?”

    於是,暗流涌动。

    新授官的女官们,虽有实职,却处处受制。

    户部拨款时,农工院的预算被一再压缩;兵部调兵时,军政院的调令常被“遗忘”;文治院擬定的政令,常被六部以“不合旧例”为由驳回……

    继而,市井之中流言四起。

    “女子做官?怕是连算盘都拨不明白!”

    “听说那女农官连田契都看不懂,还谈什么兴修水利?”

    “女子终究是女子,头髮长见识短,如何治国?”

    …………

    这些话语,如利针一般刺入进了每一位新任女官的心中。

    有人夜半独坐,泪湿罗襟;有人在公堂之上,被男臣当面讥讽,气得浑身发抖。

    然而,她们没有退!

    苏明娘每日清晨第一个抵达文治院,亲自批阅公文,整顿吏治。

    她发现,许多旧制繁琐冗余,便大胆刪减,设立“简政十策”,將原本需十日才能办结的事务,压缩至三日。

    一时间,民间称颂:“文治院办事,便利、高效!”

    沈昭虽远在西漠,却上书顾小花,请求组建“娘子军”编制,招募女子从军,设立女將训练营。

    她亲自操练,以实战为课,半年之內,便练出了三千精锐女兵,率之镇守边关,屡破敌军。

    消息传回,朝中再无人敢言“女子不能带兵”。

    而司徒寒烟,则在民生院推行“女子工坊”计划,召集女匠、女医、女商,设立织造局、医馆、商行,不仅为女子提供生计,更將技艺標准化,推动大乾手工业革新。

    她更主持编纂《女子技艺录》,收录天下女子专长,一时间竟成为了工匠的宝典。

    顾小花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她认为,变革的种子,已经发芽。

    於是,她开始担心起,若不彻底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