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思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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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赵菁藏了私心,在太师府的时日一多,愈发觉得平和的表象下危机四伏,而她一无所知,总是处於被动,再者她现在处境太过孤立无援,需要同伴。 月嬋不疑有他,细数赵慎的过往。 赵菁听了月嬋长篇大论的吹捧之词,渐渐才听出了几个有用的信息,父亲考中进士后授翰林院庶吉士,同年迎娶时任吏部侍郎时臻之女,也就是赵夫人时酈,次年生下长子赵慎。 赵慎外祖世代书香,从小就表现出异乎常人的聪慧理智,十六岁中举並没有继续考学,而是谋了武库司郎中的官职。 此举並非捨本逐末,反而正是父亲的精狡之处。 武库司郎中分管物资库房管理、军械製造等事务,其中预算支出均有文章可作,是个公认的肥差,赵慎背靠中宫,兼精於算计,所以朝中纵有微词也无人公然叫板。 赵慎虽年十七,却已浸染了官场浊气,越发冷酷无情,赵夫人唯恐纵色伤身,一直未与他纳妾,连通房都不曾安排。 若不是那日醉酒,月嬋这辈子都入不了赵慎的眼,许是初尝禁果,赵慎有些欲罢不能,时常引她私会,月嬋哪里又能拒绝,几次三番就深陷其中,直到被齐嬤嬤撞见两人在偏房苟且。 夫人念在她尽心侍奉多年的份上,並没有將她驱逐出府。 月嬋说到伤心处,字不成句,“我,从未有何贪恋,但……” “但我已非清白之躯,这辈子再也抬不起头来做人了,今日我去找大公子,本想,本想告知实情,左右不过一个死字。” “然大公子却率先污衊我不检,如若再找他就將我交予官府处置。” “灭门知县,破家县令,到了他们手里我纵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赵菁感同身受,却也觉得此事棘手,一时沉默不语,月嬋见她这样,越发没了希望,喃喃道: “怪我生得命贱,只望了却性命再投个好人家去。” 赵菁嚇了一跳,忙劝阻:“说什么傻话,且容我慢慢想想。” “你我在府中毫无倚仗,二弟又是那无情之人,於他们无益之事,想破脑袋也不能。” 月嬋眼中光芒尽去,生意全无。 “若是对他们有利,那就不一定了。”赵菁弯唇笑了笑,眼底闪著狡黠,“你且先等我的信,好生顾好你的肚子。” “说不准你能就此改命,不用再等投胎了。” 月嬋眼珠转了转,脸色依旧暗淡。 赵菁转入內室取了妆龕,沾了半片指甲盖大小的胭脂在她脸颊上晕开,把她头顶上那支红翠宝石金釵换成珍珠玉簪。 “你现在这个样子送上去如何叫他生出爱怜,虽说以色侍人不可取,但哪个男子不贪恋色相。” 月嬋本是清秀长相,不適宜浓艷打扮,被赵菁这么一改,整个人如一掬荷叶上的露珠自成诱惑,再加上眉目间淡淡哀愁,更添几分神秘气息。 赵菁见她心情似有缓解,便转入正题: “晚间你挑二弟请安的时间去趟洗华院,告诉方嬤嬤今晚与我见上一面,接下来的事她或许能帮助我们。” 月嬋已然没有退路,只能任其吩咐,点头应下。 临走,赵菁又送了她两匹清雅的布料。 一轮皎月掛於树梢,洗华院附近蝉鸟窸窣,月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