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年三十
书迷正在阅读:
大房子,甚至还有一个大院子。院子里,养着一只大花猫,还有两只每天被花猫监管觊觎到瑟瑟发抖的大肥兔子。我们是腊月二十八到的老家。略微忙了忙,就要到年三十了。老家的年味还是蛮足的。从腊月二十八开始,我们就帮着亲戚们打下手;先是包馒头——我们那边的馒头很奇怪,浑圆的上面没有纠儿,但内里却有馅儿——也叫“馒头”,实际已经是包子。这个主要是静帮着我妈在包。然后呢,三叔会在我家院子里架起一个大铁锅,抄起一条几十上百斤的大鲤鱼,一块一块地片好,层层叠叠放入铁锅中炸焦炸脆,我们那儿管这个叫“鱼焦”,算是年三十晚上的主菜之一。这个也没我什么事,因为我笨手笨脚,不会做菜。我只能跟着我爸贴对联和福字;这个在老家,必须是男丁来。听上去很简单,但实际也颇费事——不仅大门要贴,家里每一个屋门都要贴福字。而老家的这栋自建屋太大了,卧室就有七八个。我全部忙完,也差不多到了吃年夜饭的时间;吃完年夜饭,喝了三四两酒,爸妈又张罗着静和逗逗看春晚,打牌去了——没错,回老家没几天,我6岁的女儿学会了打扑克。老中幼三代人凑成了一桌,剩下我一个,在书房里无聊地刷着手机。我在等午夜。按我们当地的规矩,午夜家家户户都要放烟花,而且只能由男丁来放。以前是我爸或者三叔,但现在既然我已经成家立业了,就得由我来放——很无厘头的规定,12点放完烟花,早上7点不到就得起来走家串巷地拜年。所以说,年三十晚上还是蛮折腾的。时间才晚上8点多;还早啊!我琢磨着是不是开两局游戏玩一玩。突然楼下院子里有人敲门,乓乓乓的。我马上换了鞋下楼去开门。爸妈房间开着电视打着牌呢,他们自然听不见。谁啊?我嘀咕着。也许是哪个亲戚?或者是邻居来借什么东西。都年三十晚上这个点儿了,谁不是在家团圆呀?拉开铁门,我愣住了。是芮。她穿着一件宽宽大大的银色羽绒服,带绒的帽子扣在脑袋上,显得脸小小的,红璞璞的;她搓着手,跺着脚,嘟囔道:“安!你这儿离上海也不远啊,怎么冷这么多!”震惊之余,我说不出话。她出现得这么不真实——过去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