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褫夺凤印被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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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正说著,软榻上的昭华公主猛地睁开眼,眼神涣散,没有一丝焦距。

    待看清殿中那抹明黄身影,她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了似的从榻上弹起来,髮髻彻底散了,青丝凌乱地糊在脸上,“父皇!救我!父皇救我啊!”

    她扑过去想抓住崇明帝的龙袍,可伸出的手却突然停下,接著疯狂的摇头。

    崇明帝被昭华公主的状態嚇了一跳,惊愕过后,他伸手想要把她从地上拽起来:“惠儿,別怕啊,父皇在,有父皇在,不怕啊,地上凉,快起来。”

    可他伸出的手,却令昭华公主避之不及:“別碰我,我脏。”

    她像是感觉不到疼,只是手脚並用地往后退,喉咙里发出悽厉的哭喊:“有人要害我!他们都要害我啊!父皇!你看看我!你救救我啊!”

    目光扫过殿门方向,她又突然转向虚空哭喊,声音破碎得不成调:“砚之哥哥…… 砚之哥哥!我求求你…… 不要走…… 不要离开我……”

    说著说著,她猛地抱住自己的头,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一般,拼命地撕扯著自己的衣襟:“啊 —— 我好脏!我好脏啊!”

    “老天…… 谁能来救救我………”

    昭华公主捂著自己的头,像是困在深渊里的困兽,只能用这种歇斯底里的方式宣泄著无尽的痛苦,听得人心臟阵阵发紧。

    崇明帝听著那一声声绝望的哭喊,心都要碎了,他红著眼转过头,看向玉贵妃。

    而玉贵妃只是傻傻地盯著地上的女儿,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方才还在为自己辩解的词句僵在舌尖,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

    这些年,她算计过多少人,手上沾过多少血,早已记不清了。

    她从不觉得自己会心软,甚至篤定自己的心早就比玄铁还硬 —— 杀个人,於她而言,与碾死只蚂蚁无甚分別。

    可如今,她也尝到了后悔的滋味,那滋味像附骨之疽,顺著她的血脉往骨头缝里钻。

    那枚她亲手掷出的的迴旋鏢,终究绕了个圈,不偏不倚,扎在她的软肋上。

    “惠儿,惠儿,我是母妃啊。”玉贵妃蹲下,想要扶起地上的昭华公主。

    “母妃?” 昭华抬起头,散乱的髮丝下,那双曾经灵动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她看著玉贵妃,发出一阵悽厉的大笑,听得人耳膜发疼。

    眼泪顺著眼角一滴一滴的掉,歇斯底里的大喊道:“母妃,顾砚之不要我了……”

    “我也不能嫁给他了…… 这回,你满意了?”

    “你满意了是吧?母妃?我是你亲生的吗?你为何要如此对我?让人如此糟践我?是不是我死了你才会更满意?”

    歇斯底里的喊声戛然而止,昭华公主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在地上,浑身开始不停抽搐。

    崇明帝几步衝过去,一把將地上的昭华公主抱起,对著宇文谨厉声喊道:“还不快去传御医!去请上官老爷子!”

    “哦,好,好。”宇文谨应声,转身就往外冲。

    崇明帝死死捏著昭华的下巴,不让她抽搐时咬到自己的舌头。

    看著怀里浑身痉挛、按都按不住的女儿,他猛地回头,衝著玉贵妃怒喝:“还不把帕子拿过来,塞进她嘴里!”

    一刻钟后,殿门被人匆匆推开,太医院院正上官老爷子提著药箱快步进来。

    他鬍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