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都尉锦衣卫与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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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的,还是死的?”

    梁贵话锋一转,语气认真。焦敬脸皮抽搐了一下,太阳穴隱隱鼓起。

    “这是我亲侄子。”焦敬一甩袖袍,回头看去。只见这冷麵汉子不知从哪掏出了把匕首,正老神在在的擦拭著刀锋,又加上了一句。“当然要活的。”

    “王党余孽何在?”

    “梁贵,快快出来受擒!”

    梁贵还欲再问,却听见屋外传来一道呵斥声,紧接著就是一阵略显沉闷的“呲呲”声,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是手弩开弦的声音。

    终於还是来了。

    “这件事,我不想听到第三个人说起。”

    焦敬对这些不速之客的到来没有多意外,看了眼案上的钱袋,大步走出了房门。

    “七天时间,大明门前棋盘街。”

    “駙马放心。”

    梁贵轻拍床侧,一把长刀凭空掉下,他反手接住,顺势又一个转身,刀鞘已经套入腰间细带內。接著拉开一个药柜抽屉,伸手摸出把短刀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就这样,梁贵腰挎长刀,袖中反握著短刀,慢悠悠晃出了房门,走前不忘把案上的银子收入自己的荷包。

    梁贵走出房间,只见一个武官在人群中发號施令,身旁十几个甲士手持轻弩,伏低了身子正向这边慢慢推进,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位青袍官员端坐在马上,像是这次突袭的策划者。

    此时,焦敬正在向他问话。

    “给事中王竑,奉命前来搜查王党余孽。”

    王竑居高临下的俯视著焦敬,神情肃穆。

    “王振虽死,其余党仍旧猖獗,大人与他们相处,可要当心啊。”

    如果说第一句是公事公办,秉明来意,下一句就近乎威胁了。

    太医院內就医的官员不少,有些眼尖的大老远望见了焦敬头上的八梁冠,嚷嚷起来。

    “谁人在此喧闹,打扰我等休憩?还不快快退下。”

    那为首的武官毫不露怯,双目圆睁,回了一句。

    “五城兵马司受命逮捕王党余孽,若有抵抗,视作同党,与其同处!”

    手下的士兵心领神会,齐刷刷的將弓弩对准了声音来处。

    “王党余孽”四字一出口,那人当即没了声响。

    王振死后,树倒猢猻散,文官们达成共识,將其视为土木堡之变的罪魁祸首,声討之势甚重,凡是给王振送过礼贺过寿的,大都被贬了官,他的门生手下义子之类更是悽惨,抄家的抄家,杀头的杀头,那些个还在狱中的,若是没有意外,也逃不掉这两种下场。谁还敢触此霉头?

    莫说是漏网之鱼,就是本无瓜葛的人也避之不及。

    何况这些人来势汹汹,显然不会善了。

    “皇帝陛下很看重你的直率,不要让血光之灾搅乱了將来之喜。”

    焦敬假惺惺的冷笑了两声。

    “啪啪啪。”

    不到三息时间,院外衝出一队红甲士兵,挤开后排的卫士,將焦敬团团围住,背上的各色火器在阳光下折射出摄人的光。

    “是神机营!”

    有人惊呼道,目光中带著畏惧与敬仰。神机营隶属京师,负责拱卫京城,是精锐中的精锐,绝非寻常部队可比。焦敬抬了抬手,神机营的军士便簇拥著他离开了。

    王竑待在原地,冷冷的看著,一言不发。只留下五城兵马司的士兵在庭院中与梁贵对峙。

    “凭什么说我是王党余孽?有何证据?”

    梁贵轻笑两声,迎著兵士们的弓弩向前走去。

    “大胆,还敢狡辩?奸佞在时,能容你作奸犯科,如今明镜高悬,可容不得你胡作非为。”

    见梁贵全无惧色,一个甲士当即怒喝道,握弩的手青筋暴起。

    “要证据?我给你。”

    王竑双腿一夹马身,无视武官的预警,行至梁贵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