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想要什么自己说
书迷正在阅读:
陆定洲撑在她身体两侧,那两只胳膊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像两块铁疙瘩。 他没急著动,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罩著她。 李为莹觉得有些喘不上气,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被他身上刚洗完澡的潮气给熏的。 她偏过头,想躲开他直勾勾看过来的视线,手心那块刚涂了红药水的地方火辣辣地疼,提醒著她刚才那一路的狼狈。 “躲什么?”陆定洲腾出一只手,把她的下巴扳正,“刚才给我看伤的时候不是挺老实?” 他的手指粗糙,指腹上的茧子磨得李为莹下巴生疼。 她被迫仰著头,看著男人那张线条冷硬的脸。 “疼……”李为莹小声哼唧了一句。 “该。”陆定洲嘴上骂著,手上的力道却鬆了些,拇指在她脸颊上摩挲了两下,“谁让你在那煤渣道里跑?不知道那是运废料的路?也就是你,傻大胆。” 他越说越来气,胸膛起伏著,最后乾脆身子往下一压,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那硬茬茬的鬍渣扎在细嫩的皮肤上,李为莹缩了缩脖子,没敢推。 “莹莹,你说咱们图什么?”陆定洲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著股说不出的躁意,“老子有手有脚,正经单位上班,虽然名声混了点,但也还没混到见不得人的地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改革开放多少年了,大街上搞对象的也没见谁被抓去游街。怎么到咱俩这儿,就跟做贼似的?”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黑沉沉的,里面压著火,“就为了躲个陈文心?她算个屁。只要你点个头,明天我就领著你在厂里转一圈,我看谁敢嚼舌根。” 李为莹听著这话,心头猛地一跳,隨后就是一阵细密的酸涩涌上来。 她知道陆定洲是为了她好,这男人看著粗,心眼其实实诚。看到她这一身伤,他心里不好受。 可有些事,不是他想得那么简单。 “不行。”李为莹摇摇头,声音虽然轻,但透著股倔劲。 “怎么就不行?”陆定洲眉头拧了起来,身子又往下压了几分,那股子侵略感逼得李为莹不得不把手抵在他胸口,“你就这么看不上我?觉得跟我处对象丟人?” “不是……”李为莹急了,眼圈一下子红了,“你明明知道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为了什么?”陆定洲咄咄逼人,“別跟我说什么名声,你那名声早就被那帮长舌妇嚼烂了,多我这一个不多。” 李为莹咬著嘴唇,直到嘴唇被咬得发白才鬆开。她看著陆定洲,声音有些发颤:“陆定洲,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我是个寡妇。” “寡妇怎么了?国家法律规定寡妇不能改嫁?”陆定洲嗤笑一声,显然没把这当回事。 “不是一般的寡妇。”李为莹深吸一口气,把那句压在心底最深处的话掏了出来,“我是克夫的寡妇。” 陆定洲愣了一下,没说话。 李为莹惨笑了一声,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昏暗的房顶上,“我跟刚子才领证连圆房都没来得及,人就没了。他是家中独子,就这么断了后。都说我是扫把星,命硬,谁沾上谁倒霉。我这工作,这房子,都是拿刚子的命换来的。我要是这时候大张旗鼓地跟你好,人家会怎么说?说我早就耐不住寂寞了,说刚子是被我剋死的,就是为了给你腾地方。” 说到这儿,她眼角的泪终於顺著鬢角滑了下来,流进头髮里,“我知道你不信这些,但我怕。人言可畏,唾沫星子真能淹死人。我不想让你也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说你找了个丧门星。” 屋里静得嚇人,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 陆定洲盯著她看了半晌,突然低低地骂了一句脏话。 “操。” 他翻身坐起来,从床头柜上摸过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