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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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仅此而已?不不,这才是合理金额。即便您无法理解』 对方只拋下句『那么,稍后再联络』便单方面掛断。 確认完全断线后,诸星警部长嘆一声垂下头。极度的紧张令他疲惫不堪,眉间刻满深纹。 周遭霎时间喧闹起来。部分人员將通话记录送交解析班,准备降噪后进行声纹分析;其他人正为逆向追踪办理手续。谈判专家慰劳著刚与犯人对峙的警部,商討下次通话对策。 纵观全场,伊达怀抱著难以言喻的违和感。该怎么说呢,太蹊蹺了。从通话情况看,对方显然智商极高。毫无犯罪者常见的亢奋感,游刃有余的谈吐中完全窥不见底层情绪。 像是棘手的对手。但正因如此,对方仅要赎金的態度更令人费解。 正沉浸於推敲犯人意图时,会客室门猛然被推开。 “警部!” “怎么了?” “方才瀧泽家与江守家夫人同时报警!是绑匪发的声明!” “什么!?” 突如其来的报告令现场譁然。 伊达不禁咂舌。 “看来不好对付啊……” 【伊达刑警 side】 衝进来的是两名警官。看来为防万一部署在瀧泽宅与江守宅的警员各派出一人报信。 来电时间与诸星家接到电话几乎同时。据称发声者起初分別是粗暴男声和轻浮年轻男声,但在告知一句话后,均变为机械般的怪异声音,继而提出要求。 ——他们齐声要求『五千万赎金』。 “……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手法相同且要求一致,应是团体作案,分散要求是为干扰搜查吧?” “想必如此……” 或许因伊达在近处,被询问时便如此回答,诸星警部低吟一声。 “逆向追踪结果呢?” “那个……据电话公司称,打给诸星警部的电话来自金泽,瀧泽家来自青森县,江守家则是长崎县山中的公用电话。” “……看来都无法作为追踪秀树等人下落的线索。” 侦查停滯与无法得知儿子安危的现状,想必让诸星警部心力交瘁,他不禁深深嘆息。 伊达尚未婚娶,无法理解为人父母的心情。但歷经诸多案件,目睹过不少失去孩子父母的惨状。诸星警部虽为指挥强作冷静,內心又如何呢? 为儘可能把握被绑孩子们的下落,伊达决定询问警部: “……诸星警部。令郎秀树是否交给了您什么东西?” “什么?” “听说搜查会议上提到秀树早已为应对不测与您商討过对策。刚才也从秀树朋友处听闻他可能留下了线索,故有此一问。” 是的。体谅警部內心的同时,伊达回想起菊川少年的话。 正如其所言,诸星少年那句“若他不去就难以掌握行踪会导致侦查困难”令人耿耿於怀。反过来说,这正意味著诸星少年认为自己去了就能轻易锁定位置。 但对他而言,这是突发绑架事件。不可能知晓会被带往何处。那么留下讯息的可能性也不存在。况且必要情报已全部留存於手机中。 或许可视为安抚菊川少年的谎言。但若如此,特意被绑的理由就说不通了。从听闻的印象与周密的情报收集来看,他不像如此鲁莽之人。 既然如此,可能要么是绑匪打算在放出人质谈判的场合留下什么,要么诸星少年自身持有能告知位置的东西……但诸星少年的手机已在警方手中。那么他究竟打算如何…… “(……唉,对个小学生还能期待多少)” 想到这里终觉荒诞,伊达胡乱搔了搔头。 即便成年男子突遇事件,也常因恐慌无法妥善应对。更何况对素未谋面的孩子寄予过度期待。 本来这类信息就不可能短时间內集齐。如此一想—— “嗯?” 突然,奇异的滯涩感堵在胸口。总觉得某处“不对劲”。某处“存在矛盾”。 即將触及答案时,诸星警部突然倒吸一口气。只见他从沉思姿態猛然睁大双眼,似有所悟。 “確实……” “诸星警部?” 正当伊达因警部异样而出声时—— 电话铃再次响起。 “!……餵” 条件反射般抓起听筒的警部,却顿了一拍压下急躁,以平静声音应答。 面对平淡语气,对方略显无趣地说著。与最初不同的声音: 『怎么,还挺游刃有余嘛。儿子被绑却如此薄情。』 “………” 『也罢。——五千万开始准备了吧。』 “……正按你们要求准备。但先让我確认儿子安全!” 声音渗焦躁与义愤,诸星警部低吼。但其表情冰冷,明显是演技。……当然,也並非全是虚假。 听到警部声音,犯人这次愉悦地嗤笑: 『总算露出像样的声音了啊?好吧,让你听听人质的声音。等著』 男子说完便传来单调的等待音。或因信號不良,偶尔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