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人质方的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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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喜欢处理。”

    “是生是杀都隨我们便吗。全权委託给我们,真麻烦啊……”

    轻浮男用闹彆扭般的声音,像孩子一样嘎嗒嘎嗒地摇晃坐著的椅子抱怨。

    但突然停止摇晃椅子,用仿佛想起什么似的语气对另一个男人说:

    “啊,对了!你呀,不管你是討厌还是恨那个小鬼,要杀的话我不在的时候杀行不?”

    “……你说什么。”

    灯光角落传来孩子小小的抽泣声。

    仿佛完全没听到似的,男子用谈论明天天气般的语气继续:

    “这几个小鬼里,就他特別碍事。一看就知道。”

    “……明明是笨蛋,在这种奇怪的地方倒是很敏锐。”

    “宽鬆世代最会看气氛了啦~”

    “……真火大。”

    对著拖长音的声音,男子烦躁地咂嘴。

    “先说好,我还是有分寸的。”

    “都把保护人的小鬼揍飞了,这可没什么说服力啊~”

    “……”

    “嘛,我只要能拿到钱怎样都行啦。”

    说著,男子苦笑了一下。

    ?

    ?

    ?

    ?

    ?

    【伊达 side】

    『──话说,我真的能拿到四分之三的赎金吗?』

    『……啊。我只要最低限度就够了。』

    『真是无欲无求呢。嘛,我能拿的就拿咯。』

    “……声音清晰。继续待机。”

    『了解。』

    倾听著耳机传来的犯人们的声音,伊达通过对讲机报告。对讲机夹杂著短暂杂音回应,再次陷入沉默。

    他们突击班离开作为对策室的诸星家,乘车在犯人据守的废墟所在山脚下待命。除了他们的车外空无一物。在对策室的討论中得出结论,多辆车前往会惊动犯人。

    诸星少年携带的窃听器声音从对策室传输给他们突击班和作为诱饵班的诸星警部等人。此外,对策室与各班通过对讲机相互报告动向。一旦通过这个对讲机收到警部的go信號,他们突击班就会突击犯人潜伏现场。

    “……哈啊……”

    突然某个词语在脑中挥之不去,伊达轻轻嘆了口气。

    诱饵……是的,诱饵,竟然是亲生父亲诸星警部!而本该是毫无关係的他!不知为何扮演父亲角色!!

    他才二十四岁啊……还没结婚哪有七岁的孩子……內心抱头苦恼的同时,脑海中闪过的是看著菊川少年的父亲目光、担心瀧泽少年和江守少年处境而发出悲痛声音的父母之声,以及──將救出诸星少年託付给他的警部的眼神。

    即使是警部,他也是为人父母者,本该想亲手救出儿子。但作为警部,他选择了最佳方案。

    如果要委派父亲角色,合適的人选要多少有多少。其中选择了他。若不能回应这份信任,就不算男人。

    (这就是关键时刻了。下定决心吧。)

    仿佛告诫自己般在心中低语,伊达抬起了低垂的脸。

    (问题是,作为人质的诸星少年是否会配合只是扮演父亲角色的他演戏……)

    警部断言这根本不是问题。他说只要伊达呼唤他“秀树”这个名字,就一定能传达。

    对方是个孩子,而且没有任何事先商量。警部真心相信那个孩子能处理好。

    若是其他人,可能会觉得这是父母溺爱而傻眼。但诸星少年似乎有著让人不这么认为的特质。

    当事人的父亲现在正手持装赎金的公文包,为再次打来的犯人电话四处奔波。出乎意料的是,犯人並非要求將钱放在特定地点让人去取,而是不断指示前往指定地点接电话,然后又被指示前往新地点。

    一方面人质父亲的电话如接力般接连响起,另一方面挟持人质的犯人方却很安静。完全没有从任何地方打来电话的跡象。

    也就是说,人质方完全处於孤立状態。通常应该会在同伙间共享威胁对象的动向信息。没有这样做,必然让人想到──弃子的可能性。出动如此多人手,若是有组织的犯罪,断尾求生是很有可能的。

    但这种状况对他们最为有利。如果人质方的犯人知道警部正带著犯人们监视作为诱饵,被警戒后这个作战瞬间就会失败。

    原本是为了確认人质方流通多少信息的待机……但这样可行。

    之后,就等警部的信號了……

    『──……指示了最终赎金交付地点。那边情况如何?』

    “没有动静。人质方的犯人没有收到任何信息。”

    『这样吗……了解了。那么一小时后,

    ──开始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