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和老爸的休息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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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厕所旁边有楼梯,它前面的地面,不知为何覆盖著一片白色的灭火剂。喷出了灭火剂的灭火器也滚落在地。然后,在那中央——有一位闭著眼睛,头流著血,仰面倒地的女性。 我看到眼前的景象瞬间停下了脚步,但环视四周一圈后,立刻跑向倒地的女性。 “喂,你没事吧!?……没反应吗。脉搏……,可恶,不行吗……!” 为了跑向泡在白沫中的女性,很难注意不踩到周围散落的灭火剂。我至少注意著不让膝盖著地,靠近她,触摸她的脖颈。然而,就连我这微小的期待也落空了,她的生命已然消逝。 我深深吸了口气,对著眼前的女性双手合十,然后当场站起来给老爸打电话。 『——怎么了,秀树?』 “老爸,马上过来一下。” 『……发生什么事了?』 “厕所旁边的楼梯前,有个女人倒下了。头部出血,呼叫没反应,也摸不到脉搏。” 『……知道了,我马上带保安过去。』 掛断电话,我嘆了口气。然后,我衝进旁边的厕所。清洁工具柜里应该有立式告示牌。为了保护现场,必须阻止旁人进入这附近。 过了一会儿,老爸带著保安来了。又过了十分钟左右,刑警和鑑定人员赶到,拉起了警戒线。 我被老爸抱著,看著这一切。 大概是出於家长的监督责任吧,老爸匯合后,自从警察到达就一直抱著我。我甘之如飴地接受著,关注著事情的进展。 不久,一位刑警向我们走来。说想简单询问一下情况。 得知第一发现者是我这样的孩子,刑警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然后,他表情严肃地俯视著我。 “你,为什么靠近尸体了?” “哈?” “尸体旁边有小脚印。是你的吧?胡乱进入命案现场,说不定会被怀疑是犯人的,不要在现场乱晃。” 听著他接连不断的话,我毫无意义地“啊—”了一声。原来如此,是职业组(通过公务员考试晋升的警官)的初现场吧。好像是第一次处理案件,只能將这个现场视为“命案现场”。 如果这里从一开始就是“命案现场”,那这话倒是正论。但是啊…… 那么,这里该怎么回答好呢?虽然也可以苦口婆心地反驳,但总觉得我在这里反驳会闹僵。 我正在烦恼沉默时,老爸突然开口了。 “……视野太狭窄了。” “誒?” “你,知道人命救助最先要做的是什么吗?” 面对突然发问的老爸,刑警困惑地看著他。但老爸毫不在意,用强硬的口催促进他回答。 刑警不情愿地回答道。 “那是……確认伤者的反应,必要时呼叫帮助,对吧。” “没错。而秀树只是忠实地执行了这一点。” “不,但是……” 刑警低声嘟囔著“证据…”,老爸进一步追问。 “你面前如果有人倒下,你根据什么確认生死?如果头颅和身体分离了一目了然能確信死亡,但面对一个头部流血倒地的人,你能確信对方死亡吗?正常情况下,都会考虑生存的可能性而跑过去吧。如果还有呼吸,要考虑可能头部受到重击,儘量不移动对方叫救护车。如果出血,要寻找出血点进行適当的止血。如果只从证据保存的观点,就禁止人们怀著『眼前的人可能还活著』的希望、试图救助对方而跑过去,那这个国家一半人口都要死掉了。 说到底,面对目睹了尸体的孩子,不进行心理疏导反而指责他助人行为,这算怎么回事?” “……那是……” “……这次负责指挥的是谁?” “……为什么问这个?” 面对无言以对、语塞的刑警,老爸轻轻嘆了口气问道。 刑警对这个提问,可能是以为我们要就此投诉,眼中浮现出些许畏惧。 对於他的反应,老爸一瞬间露出讶异的表情,隨后似乎想起还没表明身份,小声嘀咕了一句“啊”。 “说起来还没自报家门。——我是警视厅的诸星俊树警部。今天休息,和儿子来这里。既然是非执勤时间,待遇应该和普通人一样,但还是事先打个招呼比较好。” 说著,老爸晃了晃带绳子的警察手册。我仿佛听到了刑警无声的悲鸣。……南无三(老天爷)。 我从稍远的地方望著老爸和那个似乎是负责现场指挥的警部说著什么。看样子是在討论这次案件的调查方针。 我把视线从老爸他们身上移开,抬头看著旁边站著、没精打采耷拉著肩膀的(推测是)年轻刑警。 “老哥,別那么沮丧啦。我家老爸不会特意把那种小事拿来追究的。” “但是……” 靠在墙边和我一起蹲下的年轻刑警,用快要哭出来的声音抱著头。 要说这年轻刑警为什么在一起,是因为老爸在和负责现场的刑警谈话期间,让他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