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假女儿我不要了
书迷正在阅读:
眾所周知,寧远侯世子击退西蒙人,战功赫赫,其弟顾津元又是为护送受伤回京的皇长子牺牲,庆帝下旨厚葬,追封为忠勇伯。 可见对寧远侯府的看重。 这一日,顾家门前络绎不绝。 灵堂前不但有顾家的亲朋故友,而且不少朝中官员都派人前来弔唁。 集聚在一起的人七嘴八舌刚劝住哭闹著要换母的顾芯,就见沈星染被人搀扶著沉步走来。 她嫻雅的面容苍白,眼角泪痕未拭,整个人如一枝破碎的飘萍。 顾津元不觉闪过一抹愧疚。 沈星染有多爱他,多在意他,他心里很清楚。 辅国公府沈家是三大世家之首,祖上出过四个皇后,三位辅国大臣,如今的沈家家主,沈星染的父亲,更是庆帝亲封的太傅,根本看不上二十有一还未能入朝的他。 当初为了嫁他,她不惜绝食三日,甚至把疼爱她的辅国公气得病情加重,在他们成婚当夜一命呜呼…… 若非她新婚夜与人苟且脏了身子,他也不至於冷她这么多年。 顾津元快步上前,抬手想扶住沈星染,“弟妹……” 孰料沈星染的手却往后一缩。 戒备扫他一眼,语气疏离冷淡,“大哥请自重。” 顾津元的大掌僵在空中。 是了。 现在的他,可是“顾谨年”。 只得尷尬收回手,故作镇定,“弟妹,你嫂子在回京的路上染了风寒还未痊癒,別叫她过了病气给你……” 沈星染意味深长看向苏玉朦,“方才一路见大嫂屡屡反胃,倒不像是病了,反而像是怀孕了呢……” 她抓住闻讯而来的婢女明珠,“去,赶紧请个大夫给嫂嫂开药!” 苏玉朦瞳孔微缩,慌忙摆手,“不必了!我早已请过大夫了。” 她强撑笑容,眼神闪烁,“夫君忘了吗,我是將门之后,一点小小风寒罢了,眼前该紧著二弟房里的事。” 顾津元一怔,似想起什么,连忙附和,“没错,芯儿这孩子可是铁了心要过继到大房,你说我这做大伯的,实在也不好拒绝……” 顾芯额头包扎了纱布,髮髻別著一根小巧精致的凤凰花釵。 她被丫鬟死死抱住,依然拼命挣扎著大喊,“这个女人刻薄善妒,控制欲又强,是她逼死我爹的,她不配当我娘!” “我顾芯,只想要跟大伯母一样宽厚贤淑的娘!!” 顾氏亲族中有人立马附和,“可怜这孩子小小年纪没了爹,娘又是个不会体恤人的,你们夫妇若將她记在名下,以后说亲也更容易些……” “不行!”人群中有人激烈反对。 说话的人是个年纪轻轻的女子,眉宇间透著一股英气,五官立体,细看之下与沈星染有五分相似。 “顾芯是二房唯一的血脉!我长姐刚刚没了夫君,怎么捨得让女儿离开自己,去喊別人当娘!?” 正是她的胞妹,沈曦月。 眾人看著沈曦月,又朝她身后瞧了一眼,满是不屑。 “沈三小姐,这是顾家的事,恐怕轮不到你来置喙!” 这么大的事,身为沈星染娘家的辅国公府,居然只派来沈曦月一个刚及笄的丫头。 看来外头的传言没错,沈星染当年为嫁顾津元气死了老国公爷,沈太傅夫妇对沈星染这个嫡长女早已生了嫌隙。 见眾人围著沈曦月,沈星染走到方才晕倒的地方,从桌几边上拾起一个鸳鸯佩。 那是她特意去庙里开光的,他答应一直戴在身边。 今日她在他的尸身上看到时,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几乎不敢再回忆。 可如今仔细闻一闻,上面有一股多余的香味。 难怪她会晕厥,难怪他们放心在外头一家“团聚”,原来是他故意加了料。 曼陀罗香。 只稍一片,就能让人昏迷一整日,许是怕被人发现,用量很是讲究。 不过她从小在祖父的药园闻过百草千味,这点儿香叶也只能让她昏睡一小会儿。 是祖父在天之灵庇佑她吧? 想起出嫁时病重的祖父闭门不愿见她,当晚撒手人寰,而她却因红白事相衝而不被允许回家奔丧…… 沈星染强忍著心口绞痛,睁眼任由泪水消散。 “沈三小姐別急。”见沈星染垂著眼没说话,对自己的胞妹也不热络,苏玉朦暗笑在心,揉著腰接口。 “其实刚刚这一路,我倒是想出一个法子。” 见眾人齐齐看来,她才慢声道,“不如,就让夫君兼祧两房吧。” “如此一来,芯儿留在弟妹膝下,也能喊夫君一声父亲,以后,夫君还能替二房留个后。” “可是夫人,这样太委屈你和弟妹了!”顾津元与她一唱一搭。 苏玉朦心头泛酸,却爽朗笑道,“我又不是爱拈酸吃醋的贵女,再说了,一家人,何谈委屈?难道夫君还有比兼祧两房更加两全其美的办法?”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