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皇子要与沈家女议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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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落,只见白狐面具下的人陡然掀起眼眸,如同裹挟著刺骨寒意的冰锥,直射心臟。 “阿尧要是在你府里出了事,我要你整个侯府陪葬!” “大皇子息怒,臣亲自带人去找!” 气氛骤然凝滯,宾客们一个个静若寒蝉。 寧远侯和顾津元带著人匆忙离去后,秦王宽慰了宋詡两句,假模假式带著人去帮忙。 人群中,沈星染却盯著他掌心的帕子若有所思。 那血的顏色,似乎有些奇怪…… …… 知道皇长孙在侯府失踪,前来弔唁的宾客生怕惹祸上身,纷纷避退,唯有沈曦月一直留在她身边。 沈星染命人去为宋詡请大夫,有条不紊將宾客都送走后,终於得了一丝空閒。 静謐茶室里,她对沈曦月道,“皇长孙失踪兹事体大,为沈家考虑,你也该避一避。” “可是我想陪著长姐,看他们的样子,没那么容易放弃兼祧的事。”沈曦月柳眉紧蹙,一想起顾家那帮人的嘴脸,就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我现在就让银环回家向父亲稟明此事,请他老人家来一趟,为长姐撑腰。在此之前,长姐决不能鬆口答应他们,委屈自己!” 沈星染心中动容不已。 只是这事,还不宜把沈家牵扯进来。 “对付他们,我自有办法。” 霜娘已经离开好一阵,这会儿,想必鱼儿已经上鉤。 沈曦月轻哼,“长姐从小最会哄人,我也不是今儿才知道。” 刚刚她才听了一耳朵,说寧远侯和顾谨年不顾霜娘的阻拦,带著人搜了长姐的清风苑。 简直是欺人太甚! 见沈曦月还是不信,沈星染只得重新找了个理由安抚道,“大皇子还欠著夫君人情,实在不行,我再请他帮忙便是。” “他?那就更不靠谱了!” 沈曦月面色大变,看向厅外端坐轮椅上的宋詡,压低声,“大皇子从前就是个色胚,他现在帮你,也不知安的什么心……” 宋詡行动不便,却坚持要留在了灵堂外的庭院等消息,大夫来了也拒绝诊脉,让管事的头疼不已。 询问沈星染,她却只说了一句“隨他”,便让人將大夫送走了。 此时,一阵风吹过,宋詡突然打了个喷嚏,扯紧肩上的大氅。 沈星染站在窗內,將这一幕收入眼底,唇角轻勾,“阿月,你对大皇子还挺了解的嘛?” 她没有错过沈曦月看宋詡时眼神间的不自然。 这个三妹,从小性子野得很,还真没见过她如此在忌惮谁…… 闻言,沈曦月愣了下,连连摇头,“长姐可別胡说,我第一次见到他!” 沈星染眯起眼睛,“那你为何一见到他就紧张?” 在灵堂里还为她据理力爭的沈曦月,在宋詡来了之后,几乎就没怎么出过声。 再加上刚刚看他的眼神,她確定,这其中定有端倪。 “我……我哪有……”沈曦月语气懨懨,可在沈星染眼神逼视下,还是鬆了口。 “我只是听说……安皇后有意让大皇子与沈家议亲……” “议亲?”沈星染顿时面沉如水。 “你没听错吧?” 沈家嫡系未出嫁的女儿,只有沈曦月。 可是,谁都知道宋詡从前风流好色弄坏了身子,被太医断言子嗣无望,如今又伤了腿,连路都走不了,父亲怎么捨得!? 沈曦月摇头,一脸沮丧,“是母亲派身边的嬤嬤来探我的口风,我问出来的。不过,这都无所谓了。” 她抬眼看向窗外的蓝天,眼底闪过一抹忧伤。 终究是要困顿在这高门后宅內,何处的天都一样,唯有方寸。 沈星染拧眉,不死心追问,“父亲也答应了?” “那本该是大小姐你的亲事!”身后,沈曦月的贴身婢女银环忍不住开口。 “放肆!”沈曦月当即怒叱一声,“谁准许你对长姐无礼?滚回去!” 沈家家风严谨,规矩严苛。下人们也向来规行矩步,不敢僭越。 被沈曦月一骂,银环红著眼转过身,就被沈星染叫住。 “把话说清楚。”